朱棡自小便跟著朱樉一起長大,對于這個三弟的脾氣、秉性,朱樉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他這個三弟可不像表面上,那般人畜無害。
實際上,這些年以來,老三朱棡在背地里將老四朱棣欺負的夠嗆。
能在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將未來的永樂大帝弄得欲哭無淚。
這樣的晉王朱棡,會是一個好相與的對象嗎?
朱樉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朱棡得了勢以后,肯定不會再買他這個二哥的賬了。
他不得不佩服,老頭子這手平衡術真是玩的爐火純青。
朱樉眼下還得按部就班,先忙正事要緊。
派了幾個人,將沐英還有楊士奇送回了大營。
夜幕下,朱樉邁開大步,走在河邊。
賽哈智手中高舉著火把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邊。
“二爺夜深了,河邊不安全。咱們還是先回營吧?”
四下無人的時候,賽哈智還是喜歡稱呼朱樉為二爺。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比起上下級,更像一對主仆。
朱樉搖了搖頭,解釋道:“老賽啊,我還在等人?!?
賽哈智雖然不知道朱樉要等的是誰,他依然盡職盡責的陪在朱樉身邊。
兩人相顧無言,走了一陣。
遠方出現依稀的亮光,伴隨而來的還有噠噠的馬蹄聲。
馬蹄聲漸近,遠處出現了兩名騎士的身影。
兩名騎士一前一后,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來。
黑夜之下,無法辨認對方的身份。
賽哈智大步向前一步,噌一下拔出腰刀,護住朱樉身前。
他口中高喊著:“來人止步,速速報上名來。”
前方的騎士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庶人朱文正參見秦王殿下?!?
說完,那名騎士翻身下馬,火光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
來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朱文正,朱樉嘴角揚起,上前捶了朱文正的胸膛一拳。
“要是被老頭子知道,你從鳳陽高墻偷跑出來,他一定會親自扒了你的皮。”
受兒子連累,朱文正父子一同被朱元璋發配到鳳陽高墻下,在祖宗靈前面壁思過。
朱文正嘴角苦澀,他苦笑道:“都怪為兄沒有教好鐵柱,才會受到四叔責罰?!?
四叔自然是家中排行老四的朱元璋,鐵柱就是朱文正之子,朱守謙的小名。
朱守謙自小養在深宮之中,又沒有爹娘的管束,長大了自然會為非作歹。
要論起朱守謙犯錯的責任,朱元璋跟馬皇后這兩個叔叔嬸嬸更大一些。
朱文正再想去管教的時候,朱守謙已經成年了。
身為庶人的他,被朱守謙一道命令關進了王府里。
朱樉自然知道,朱文正純粹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安慰道:“反正鐵柱現在還小,等再過幾年成家了也就懂事了。”
朱樉這話,說的不疼不癢。聽的朱文正一陣皺眉。
“你小子別拿話來框你哥了,鐵柱現在是臭名遠揚,哪里有大臣愿意跟我靖江王府結親的?”
不得不說,朱鐵柱那小子還真是一個人才。身為老朱家的第三代,搞得封地雞飛狗跳不說,被老朱下令抓來京城的時候,還敢寫詩來諷刺他的叔爺。
氣的老朱是暴跳如雷,要不是看在朱鐵柱是大哥那支的唯一血脈。
說不定,老朱會狠下心將朱鐵柱活刮了。
老朱這人對別人兇殘,對待親人倒是很溫柔。
哪怕是侄孫罵他,他也只是把鐵柱父子倆發配到鳳陽去務農。
說完,朱文正臉色就垮了下來,“差點忘了,鐵柱靖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