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銅鑼聲一響起,營地內的各處營房都是一陣忙碌的景象。
鑼聲里還夾雜著不少叫罵聲,“你們錦衣衛是吃錯藥了吧?”
“這大半夜的鬧騰,你們的錦衣衛真是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你們這些錦衣衛的畜生,大半夜的不用睡覺的嗎?”
……
過了一會兒,營房里重新點亮了油燈。
不少人發現他們的衣褲都穿反了,還有人找不到自己的襪子。
門外傳來錦衣衛的聲音,“大人有令:子時一刻,穿戴整齊在營地校場集合,誰要是誤了時辰,接下來一個月都要打掃茅廁。”
一聽到要打掃臭氣熏天的茅廁,這些紈绔子弟們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打掃茅廁可是一等一的苦差事,從小錦衣玉食的他們哪里受的了這個?
紈绔子弟們變得慌亂,營房之中一片雜亂。
“你把我衣服穿去了。”
“這明明是我的衣服。”
“你穿上了我的衣服,我穿什么?”
“你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就賴上了我是吧?”
眼看兩名紈绔子弟因為爭搶衣服,就要打了起來。
湯鼎穿戴完了,上前將自己還沒穿的新衣服,扔到那名找衣服的紈绔子弟手里。
“都別爭了,你穿我的衣服吧。”
那名紈绔子弟看到手中的衣服,他一臉感動道:“多謝湯大哥幫忙。”
說完,他望了那人一眼,沒好氣的說:“看在湯大哥的面子,我今日就放你一馬。”
以上這一幕,在各個營房上演著。
朱樉在校場等了一刻鐘的時間,那群紈绔子弟才稀稀拉拉的朝著這里走來。
等到所有人都集合完畢,已經過了足足半個時辰。
朱樉站在校臺上,望著臺下眾人。
有的人只穿了上衣,下身穿著一條褻褲。
有的人下身穿著軍服,上衣卻不翼而飛了。
還有人找不到自己的冠帽,披頭散發就跑了出來。
更有人下面光著兩只腳,連靴子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其中還有不少人鼻青臉腫,一看就是跟剛才那兩人一樣為爭搶衣服打了起來。
望著臺下眾人,朱樉想起以前他在大學里軍訓的時候,第一次在夜里緊急集合比眼前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來回踱步了一會兒,等到巡視完了眾人才重新走回校臺中央。
朱樉對著臺下說道:“今兒個是第一次緊急集合,你們未披甲胄,衣冠不整。念在你們都是第一次初犯,我就既往不咎了。”
他一說完,臺下的紈绔子弟們齊齊長舒一口氣,他們一個個都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這幫勛貴子弟都是要面子的人,打掃茅廁那是家里的下人才會干的活。
真讓他們去打掃那臭氣熏天的茅廁,絕對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看到這幫勛貴子弟臉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朱樉心里一陣好笑。
朱樉望著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不少人是父輩們找了關系,花了銀子硬塞到我的軍中。為的是將來打了打勝仗,好分一杯羹。”
頓了一頓,他又繼續說道:“簡而言之,你們來軍中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分功勞的。”
此話一出,臺下眾人皆驚。
他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襲武官子弟,為什么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受苦?
為了殺敵報國?當然是不可能的。
臺下的武官子弟們除了少數人,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再望向臺上。
因為他們心里有鬼,朱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