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燁的半邊身子斜靠在門邊,他側著耳朵正在偷聽門內的動靜。
房門突然嘎吱一聲開了,馬燁一個不防,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像個皮球一樣直接滾了進去。
馬燁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他四腳朝天躺在地上就像一只大王八。
朱樉發出一陣桀桀桀的怪笑聲,“馬燁,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監視本王,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夠深刻啊。”
馬燁是馬皇后的堂侄,也是老馬家唯一在世的男丁。
看到朱樉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上次遭受過一次鞭刑的馬燁突然感覺渾身上下都在隱隱作痛。
馬燁直接一屁股從地上坐了起來,他隨口胡謅了一個借口:“小弟那里收了不少冰炭的孝敬銀子,第一時間就想著先來孝敬表兄您了。”
馬燁以前在京城里仗著馬皇后的勢欺壓平民百姓的時候,沒少受到朱樉的鐵拳招呼。
馬燁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走到哪里都是躲著走的。
他說他今天是來送銀子的,這話真是鬼都不信。
朱樉的眼睛盯在了馬燁身上,盯得馬燁感到頭皮發麻。
馬燁忙不迭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一股腦塞到朱樉的手中。
馬燁一臉忐忑不安,說道:“表兄,我真是過來送銀子的。”
朱樉隨手翻了兩下,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些銀票的面額雖然很小,但是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有兩千多兩銀子。
朱樉冷笑一聲,“你這是耗子給貓拜年,分明是不安好心吧。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馬燁的臉上裝起了無辜,他用委屈巴巴的語氣說道:“表兄,沒人派我來。我真的是來送銀子的。”
“不想說是吧?”朱樉沖著門外高喊一聲:“老賽,劉勉,把這個韃虜的細作給我拖出去砍了。”
他的話音一落,一群錦衣衛手握著繡春刀從外面沖了進來。
一群兇神惡煞的錦衣衛直接將馬燁圍在了中間,看到明晃晃的鋼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馬燁的臉色煞白,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向著朱樉不停磕頭求饒。
“表兄饒命,是姑丈派我來監視你的。”
馬燁是馬皇后的堂侄,他仗著有馬皇后撐腰。別人不敢動他一根毫毛,但是二表哥朱樉不同,他這個狠人是真的說到做到啊。
姑父朱元璋遠在京城,他要是被砍了腦袋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馬燁這時也顧不得姑父會不會找他秋后算賬了,直接將幕后主使交待了出來。
朱樉的臉色陰晴變換了一陣,過了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心情。
朱樉對著馬燁說道:“軍中應該有不少人跟你一樣是朝廷的密探,這樣吧,你把名單寫出來交給我,你就可以走人了。”
聽到這句話,馬燁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現在雖然暴露了身份,但是沒有人證物證,回到京城之后,他還可以矢口否認。
要是在朱樉手上留下了把柄,被姑父朱元璋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看著馬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朱樉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向著手下人吩咐道:“這名韃虜的細作看來很有骨氣,是一個英雄好漢。兄弟們把他帶下去,讓他嘗一嘗錦衣衛刑具的滋味。”
錦衣衛的詔獄在普通人眼里就是十八層地獄,里面的刑具琳瑯滿目,別說馬燁這樣的軟骨頭,哪怕是鐵打的漢子被錦衣衛用上了刑,也能給他熬成了骨頭湯。
賽哈智邁開了雙腿大步走上前來,他一把揪住了馬燁的頭發。賽哈智俯下身子,在馬燁的耳邊惡狠狠說道:“馬侯爺,我們錦衣衛的詔獄里有十八班酷刑。其中最舒爽的一種就叫做刷洗,把犯人渾身衣服脫光,脫的白條條綁在那鐵床上。然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