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樉緊緊抿住嘴唇,像雕塑般低著頭,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他的臉色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完全沒有立了大功以后應有的喜悅之情。
沐英作為朱樉的兄長之一,看見自己的小老弟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悶悶不樂,他忍不住關心了起來。
“小弟,你怎么像個悶葫蘆似的不說話了?要是有什么心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出來,為兄可以為你疏導一下。”
朱樉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在沐英的心中,朱樉就跟他的親弟弟一樣。大帳前,朱樉瀟灑地一擺手,屏退了眾人。
只留下了他跟沐英兩個人,朱樉望著眼前這個中年將領,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歷史上的沐英,正是用他的一生完美詮釋了忠誠這兩個字的含義,他忠誠的對象不僅是自己的養父朱元璋,更是整個大明王朝。
朱樉望著沐英,發現此時此刻,對方正用關懷的目光看向自己,那目光猶如冬日里的暖陽,溫暖著他的心房。
朱樉站在陰影里,向沐英問道:“英哥,小弟心里一直有句話想當面問你。”
沐英大步走了過來拍著朱樉的肩頭說道:“你和我與親兄弟無異,我們之間還有什么話是不能當面交心的呢?”
有了沐英的鼓勵,朱樉難得鼓起勇氣開口,向沐英說出了實情。
“如果有一天,小弟也想爭奪那太子之位,英哥,你會站在我這一邊嗎?”
聽到這句話,沐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摟著朱樉的肩膀說道:“原來你一直在苦惱的是這件小事啊,在我跟驢兒哥還有保兒哥的眼里,你朱樉就是我們哥仨的親弟弟。”
沐英望著他認真的說:“前方無論是什么刀山火海,你盡管放心大膽的去闖。我們哥仨永遠都會站在你的背后,為你撐腰的。”
有了沐英的這個表態,原本懸在朱樉心頭上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有朱文正、李文忠、沐英這三位兄長充當自己的堅實后盾,朱樉對自己的未來之路更加充滿了信心。
……
南京,紫禁城,華蓋殿內。
朱元璋正像往常一樣舉行著朝會,自從上一次好不容易解決了備倭軍的問題以后,朱元璋現在又開始為接下來的移民問題發愁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指很有節奏的敲擊著龍椅上的扶手。他的目光來回巡視著臺下的諸位大臣,朱元璋輕輕咳嗽了一聲,對著臺下眾人說道:“茹愛卿,你來說說如今山西的人口增長到了什么地步?”
茹太素聽到皇上點了自己的名,他那枯瘦的身子忍不住發顫,身后的戶部右侍郎郭桓悄悄將一張小紙條塞進了茹太素的手中。
茹太素拿到了小紙條仿佛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顫顫巍巍走到了前面,對著金臺上的御座俯身拜倒在地。
茹太素將紙條隱藏在了笏板后面,照著上面念道:“啟奏陛下,經過戶部的清查,山西一共有九十三萬戶,一共是四百一十萬三千四百五十人。”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眉頭一擰,他對著臺下眾人問道:“大明的北方人口不過千萬,僅山西一地的人口幾乎要占了北方人口一半之多。諸位愛卿何人來為朕解答一下,為何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對于這個原因,臺下的大臣們都心知肚明。元末,北方的紅巾軍勢如破竹,在中原大地肆掠。而山西正好是察罕帖木兒跟王保保的老巢,有那兩個猛人坐鎮在山西。
大量中原的百姓就攜家帶口逃亡了山西一地避亂,可是這個原因不能拿出來明說,因為當今陛下朱元璋起家時,正是紅巾軍的一支。
跟北方紅巾軍有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香火情,大臣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當起了泥塑木雕,這讓洪武皇帝朱元璋感到很不高興。
他迫于無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