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二字,就如同是長大了的老鷹一般。
只要師傅說徒弟已經出師的時候,那便代表了這個師傅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再去教授徒弟了。
所以,在徒弟出師之后,師傅就會將其趕出師門,令其自立山門。
甚至,對于有些死板的師傅來說,在出師的那一刻開始,兩人就已經是徹底的斷絕了關系。
而且從這時候開始,只有在師傅死去的那天才能去祭拜師傅。
這,便是出師,這也是我們倒斗一行所謂的出師。
把頭是一個死板的人,他將這一點看的極為重要。
我也知道,就在把頭說我已經出師的了時候,把頭就已經是下了這個決定。
但是,把頭他就沒有想到,這一點,我是否能夠接受,我是否能夠認同。
牛子愣住了,方哥也愣住了,雖然方哥一直都跟在把頭的身邊,但是,把頭的事情絕大部分都不會與方哥說,都是將事情藏在自己的心中。
方哥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有些焦急,對把頭道。
“把頭,這……這是不是太快了,文龍才剛入師門多久,這……這怎么就出師了!”
把頭沒有開口,一旁的牛子也急了。
“把頭,你這是干啥呀,怎么我們剛回來你就讓老張出師了啊,你這不是要把我們給趕走嗎!那老張之前還說這輩子要孝敬你一直在你身邊伺候你給你養老呢,您這是干啥呀!”
阿難聞言也愣住了,她本來還不明白“出師”的意思,但是在聽到牛子這么說完之后,阿難也傻眼了。
而我這時也是忍著心中的酸楚,再怎么說,如今的我也僅僅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現在我剛與師傅在一起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分開,這讓我如何能受得了?
此時的我也在心中想著辦法,想著我如何能夠繼續留在把頭的身邊,但是緊接著,我的心中就出現了一個念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在眼睛上面抹了一把,盡力的忍著自己的聲音不發顫,開口道。
“徒兒多謝師傅的教導之恩,文龍無以為報,從今日開始,我,張文龍,出師……”
說到最后兩字的時候,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而聽我說完,牛子和方哥臉色同時一變,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道。
“文龍!”
“老張!你他娘的瘋了!”
把頭也是身子一顫,他萬萬沒有想到我居然會如此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把頭向前走了幾步,不過他步子有些散亂,似乎要癱坐在地上一般,于是他連忙背對著我坐在了椅子上面。
兩人的話我根本沒聽,隨后兩人就見我緩緩站起了身子,兩人見狀都是滿臉焦急之色。
“文龍!你狗日的想好了嗎!出師了就代表咱們要離開這里了!”
我扭頭看了看牛子,不過我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微笑,幾人都見到了我這一抹笑意,不禁愣住了。
下一刻,我朝著把頭走了過去。
而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我再次“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緊接著我彎下腰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把頭見狀連忙扭過頭來,他忙道。
“文龍,你這是做什么!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我已經不再是師徒了,給我起來!”
我的腦袋依舊是抵在地上,沒有絲毫的動作,也就在把頭起身想要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我當即大聲說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把頭,我知道您一直膝下無子,無妻無女,我想一直留在您的身邊伺候您,為您養老!”
“請您收我為義子!請您收我為義子!請您收我為義子!”
這最后三句話,我每說一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