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打量著這所謂的斗場,除卻更大的場地,更堅固的陣法,其余的和地下獵場沒什么區(qū)別。
“聽說這兒也有斗獸,要不試試?”
正胡思亂想之際,一名少年忽得憑空出現(xiàn),劉昭打眼一看,卻見這少年身長八尺,寬額挺鼻,星眸獅口,身披獨角玄犀甲,上應玄武斗木懈,鐵拳剛猛威凜凜。
“在下,贏玄一,請賜教!”
“劉昭,請賜教!”
沒有一絲拖沓,兩人同時動了,對于境界相同的武夫而言,試探?jīng)]有必要,何況是在斗場之上,所以二人直接拿出了自己十分的本事。
卻見劉昭周身風雷纏繞,真龍白虎齊齊殺出,其聲勢若滾滾大江,綿延不絕,贏玄一頭頂星辰閃爍,身后法相勢如山岳,兩相碰撞之下,一道亮光登時炸響,狂暴的余波震得寰宇隆隆作響。
“你輸了。”
劉昭收回拳頭,俯視著半跪在地的贏玄一,的確,星宿下凡對于常人而言無異于仙神臨凡,可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對手,是個強勁的對手。
贏玄一冷冷盯著劉昭,想要直起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是酥的,稍微一動,只怕就會癱成爛泥,他很不甘,所以只能冷冷的說道:
“我沒用全力。”
“一樣,攻敵十分,自留九十,武夫的鐵律,我想你該明白。”
劉昭有些失望,上應斗宿,這樣好的天賦應該是個真正的武夫,可就現(xiàn)在來看,贏玄一像是一個空有力量的孩童。
“你覺得自己有傷,又有那位的意思,限制了自己的實力,所以敗給我?”
劉昭搖了搖頭,他本不想浪費口舌,但既然接了樊瑜的事,那就得辦好,至于會不會得罪人,從他做樊榮扈從的那天起,就已經(jīng)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廝殺從不會管你受不受傷,也不會管什么其他的東西,顧忌太多,只能讓自己的拳頭變慢,好了,規(guī)矩你懂,再會了。”
說罷,劉昭閃身來到了斗場外,樊瑜一把撲上來,狂笑道:
“好好好!好兄弟!還是你厲害!一招就把那小子打趴下了!好!好!走,慶功宴已經(jīng)擺好!”
劉昭微微一笑,并沒有動身,抬頭看向了迎面而來的舞卿卿,
“劉丞尉,我家公子有請。”
“公子!”
樊瑜一驚,急忙道:
“舞管事,不知……”
“瑜二爺,公子只請了劉丞尉一人。”
舞卿卿微微一笑,堵住了樊瑜的嘴,隨后伸出柔夷,
“請。”
十八層,斗樓最高的一層,相傳它是不對外開放的,不論身份多高,只有被邀請才能夠上去,哪怕是皇室也一樣,劉昭初來乍到就被邀請,可……
“真是榮幸之至!”
劉昭瞧著眼前身著玄色長袍的青年,以右手捶胸,行了一記軍禮,
“驍虎軍劉昭,見過將軍!”
“無妨,今日不在軍營,以平輩相稱,坐。”
劉昭恭敬坐下,而后極快的掃了眼,只見這青年身著玄色鑲金邊長袍,額配玉帶,相貌英偉,尤其是一對斜眉直入飛鬢,銳利的眸子似能看穿任何事物。
“鎮(zhèn)國公之子,李璃,聽聞他已入大梁境,授封云麾將軍,同為武夫,我卻感不到一絲壓迫感,他的意和水面一般,難以揣測啊!”
鎮(zhèn)國公乃是帝國少有的壽星境,跟隨本紀太祖征戰(zhàn)天下,武功當為第一,武將之首,軍方話事人,天下一百零八州府,常規(guī)駐軍任鎮(zhèn)國公調用,亦可隨時征調良家子為國征戰(zhàn)。
國家大事,在戎在祀,可以說,在戎一事盡在其手,輔佐三代帝王,其權勢之重甚至有人以隱天子相稱,這樣的一個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