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政的話也沒說錯。
川洋鎮(zhèn)幾乎被湮沒在沙石泥土中,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全鎮(zhèn)搬遷肯定勢在必行,但一切都需要安排,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在這期間,災民們的生活雖然能得到基本保障,但怕是也相對艱辛。
周思卿能力有限,無法幫助所有災民渡過難關(guān),只能幫身邊人。
之前救了蔣盼娣母女,現(xiàn)在他們一家三口又知恩圖報上門道謝,這就是緣分,幫他們一把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安頓下來,咱們先過完這個年再說,有困難就來軍區(qū)醫(yī)院找我,我叫周思卿。”
周思卿把自己上班的地址和科室電話寫下來交給蔣盼娣。
“等我出院了,找時間去看你們!”
蔣盼娣雙手顫抖接過周思卿遞來的紙條,感激到熱淚盈眶。
人家救了她們母女,現(xiàn)在還給他們?nèi)抑\了條生路,這樣的恩情,他們該如何報答呢?
準備告辭的時候,姚蓓蓓拎著個大袋子回來了。
“這是我給孩子買的衣服和奶粉,再苦不能苦孩子,就是時間匆忙,衣服可能沒那么合適,你們別嫌棄!”
姚蓓蓓是淋過雨的人,所以她給蔣盼娣撐起了一把遮風避雨的傘。
蔣盼娣沒有拒絕。
現(xiàn)在的她貧苦交加,在尊嚴與生活之間,她毫不猶豫選擇了生活。
接過姚蓓蓓遞來的袋子,蔣盼娣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向屋里的人鞠了三個躬。
她會報答的,這份恩情她一定會報答的!
隨著蔣盼娣一家三口的離開,周思卿的心也有些沉甸甸。
年關(guān)將至,原本該是合家團聚的時候,現(xiàn)在這場災難,讓川洋鎮(zhèn)上千口百姓流離失所。
病房里一時有些沉悶壓抑。
直到劉瀟梟像一陣小旋風般沖了進來。
“姐姐!”
劉瀟梟撲在病床前,看著周思卿被紗布纏住的十指,心疼到眼眶都紅了。
“姐姐,哥哥說你為了救人差點死掉,你疼不疼呀?”
周思卿正要開口,卻看到劉南梟緊隨其后走進來,手中還拎著不少補品,什么麥乳精啊,什么蜂王漿啊……
“你來干嘛?”
看到劉南梟進來,孟戰(zhàn)京有些不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道。
“我又不是來看你的,你自作多情什么勁兒,我是來看思卿的!”
劉南梟瞥了孟戰(zhàn)京一眼,嗤笑說道。
這二人,一見面就掐,真是煩死了!
不想搭理那幼稚二人組,周思卿摸了摸劉瀟梟的腦袋。
“姐姐沒事,別擔心。”
劉瀟梟握著周思卿的手,小心翼翼哈氣,煞有其事說道:“我給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自打之前周思卿救了劉瀟梟之后,小家伙就很是黏她,對她比對劉南梟還要親近。
“嘖嘖,我當初受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可沒受到這待遇啊!”
劉南梟打趣道:“我這好弟弟非但沒安慰我,還玩我的輸液管,把輸液速度調(diào)到最快,差點沒要了我的命!”
“你和姐姐不一樣!姐姐是女孩,要寵著!”
被哥哥吐槽,劉瀟梟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經(jīng)說道。
這話逗得姚蓓蓓直笑。
“喲,小小年紀都這般會哄女孩子,將來長大了,指不定要迷死多少女生呢!”
她湊上前說道:“來,小少爺,你也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我唄!”
劉瀟梟“哼”了聲。
“我只哄姐姐一個人!”
孟戰(zhàn)京的眉心都皺成“川”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