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你瘋了嗎!”周婷突然瘋了一把奪過丈夫手中的紙筆,狠狠撕碎,兩眼通紅瞪著他,“你要敢簽這個字,咱倆離婚!”
“我,我,我...”王大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周婷,你不要激動,我剛才說的話,你好好想想。”中年人并不急躁,提了提眼鏡,看著周婷,“一邊是豁出去了也沒結果,還會耽誤子堯的治療,一邊是能拿八萬塊,子堯還會得到最好的治療,孰輕孰重,你作為母親,為了孩子,也該知道怎么選。”
“放屁!”周婷像是瘋了一樣,“你不用在這里嚇唬我,我不怕,什么都不怕,就算是豁出命,我也要為我兒子討一個公道!”
“何必呢,公道有什么用,還是要考慮現實,子堯還要你們夫妻倆來......”
“公道就是公道,你不要在這里放屁了,你滾!”
“周婷,我想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我是為你們好,你們這樣不識抬舉,吃苦的只會是你們自個兒!”中年人加重了語氣,“真以為誰怕你們,你們想要公道,盡管去鬧,看看有沒有人搭理你們!”
說完他盯著王大壯,“王大壯,你想好了,是聽你老婆的,還是把字簽了,拿錢了事?”他又拿出一份紙筆。
王大壯雙手抱著頭,表情痛苦。
他很清楚,對方說的一點也沒錯,他和老婆兩個人大字不識幾個,根本不可能斗得過那些有錢有勢的。
而且子堯這輩子肯定是要人照顧的,要吃要喝,這些都要錢。
八萬塊,有了這八萬塊,他可以讓兒子吃上念叨了許久都舍得給他買的炸雞,可以回老家做點小生意,賺錢養兒子一輩子。
“王大壯,你在想什么!你說,你在想什么啊!”周婷撲了上去,雙手對著他的頭不住摔打,“你是豬油悶了心嗎,啊,你要敢簽字,我殺了你,我跟兒子一輩子也不原諒你!”
“我想什么!”王大壯暴怒起身,“我在想咱倆怎么去討那個公道,在想兒子以后怎么辦!兒子被打成這樣,我不心疼,我不氣嗎!可是咱們能怎么辦,咱們就是小老百姓,斗不過他們的!還不如......”
“還不如什么?”周婷猛地扇了王大壯一巴掌,“還不如簽字拿錢是吧,王大壯,你還有沒有骨頭,你是不是男人,你兒子被打成那樣,你要沾著你兒子血的錢?小老百姓怎么了,咱們找政府,找公安,不行就去西京,天底下總有講道理的地方!”
中年人在一旁冷眼旁觀,夫妻倆以何種方式來討論商量他并不關心,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即可。
“行了!我說要簽字了嗎,這個錢真拿了,以后怎么面對兒子。”王大壯黑著臉吼,看向中年人,“你走吧,我們不要錢,我們要公道。”
“確認?”中年人再次推了一把眼鏡,“我出了這個門,可就沒第二次機會了,你們要想好。”
“提醒你們一下,于會長是臨海商會的會長,在臨海威望很高,這么說吧,報紙電視上都有他,你們要真的覺得,能把他的兒子送進監獄,那我只能祝你們好運了。”說完,中年人笑了笑。
“誰說,會長的兒子就送不進監獄了?”朗聲傳來,病房門被推開,宋雯雯推著秦飛出現,坐在輪椅上的秦飛抬頭看向中年人,“你說的?”
“想必閣下就是秦飛飛總了?”中年男人含笑說。
“你是從哪家門里鉆出來的狗?”秦飛沒好氣地直接飆臟話,“跑這兒來狗叫什么。”
“飛總倒是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樣。”中年人推了推眼鏡,并不生氣,表現得很有涵養。
“我什么樣,也是你一條狗配想象的?”秦飛啐了一口,“回去告訴你主人,別找軟柿子捏,沖我來,還有,給兒子多準備幾身衣服,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