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走在離寧道奇十五丈的地方立定,正好十五丈,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寧道奇面現贊賞之色。
十五丈正好是他氣場能籠罩到最合適的范圍,如果楊雄再走近一點,他將運用自己的散手八撲,在氣機牽引之下,楊雄除了落敗和身亡之外,沒有第三個選擇。
寧道奇現在如果強行出手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卻與道家無為而治的禪境背道而馳,勢必在他心靈上造成棋差一著的感覺。
寧道奇心中微訝,手里的釣竿突然激蕩了起來。
“噫……魚上鉤哩!”寧道奇喜道。
楊雄雖然在全神戒備,見狀仍然不由得分了一些神識過去。
釣竿激蕩得越來越厲害,前端的魚線不停的晃動,看樣子似乎有一條龐然大物上鉤了。
楊雄面現奇異之色,將冰心訣全力運轉了起來,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半點雜念不起。
他知道寧道奇已經出招了!
所謂兵不厭詐,寧道奇這一招正好將虛虛實實發揮得淋漓盡致。
如果楊雄自己好奇到底是真是假,不管結果如何他自己都會落于下乘,到時候在情緒波動下,寧道奇化虛為實,必定取得先機。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卻視而不見!
寧道奇表演一番后,見楊雄古井不波,他忍不住更加贊賞了。
“楊小友的道門心法果然不凡,寧某佩服。楊小友可知寧某所為何事?”寧道奇好像孩童般清澈的眼睛望向了楊雄。
楊雄淡淡道:“在下正想請教,以寧真人的修為,又何必執著于這世間之事呢?”
兩人言語一來一回,里面暗含機鋒。
寧道奇想要抓住楊雄的破綻,到時候不管他矢口否認盜和氏璧一事還是用別的說辭,寧道奇都有把握在對方圓滿的心靈上撬開一個口子。
而楊雄則不甘示弱,暗指寧道奇枉稱清靜無為,卻插手世間之事,落于下乘了。
寧道奇凝視楊雄半晌,見討不到便宜,于是展顏一笑:
“是寧某著相了。世間之事,最終也不過是思想之爭或者武力之爭,楊小友請出招吧!”
說完他將釣竿隨手扔下,右手負后,左手則隔空虛抓。
楊雄微奇道:
“寧真人莫非想要用一只手來對付在下?”
寧道奇苦笑道:
“這正是寧某答應碧丫頭的條件。楊小友能在接近弱冠之齡達到這等修為,又與寧某道門同源,寧某又怎么會沒有惜才之心呢?”
他的左手指向瀑布下方的一個木橋,又說道:
“楊小友如果能夠接下寧某的招數并且成功到達木橋,寧某就不再插手此事,如何?”
楊雄心中一喜,旋又明白了過來。
寧道奇自縛一手,又立下了一個條件,看樣子是對楊雄十分的有利,里面卻又暗藏道機。
要知道宗師和先天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就算楊雄的心法和招式遠超常人,也彌補不了這種差距。
楊雄如果一心以達到木橋為目標,必定落于下乘,到時候反而到不了木橋了。
換句話說,楊雄只有以生死之戰為前提,逼迫自己發揮出所有的潛能,才能在其中找到一絲生機,到時候是戰是逃才有選擇的權利。
想到這里,楊雄故意裝作想逃的樣子,體內正反之氣涌動了起來。
他的身形如飛鳥一般沿著河岸掠向了下游。
寧道奇淡泊自然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惋惜之情。
眼前的這位天才青年,自己卻要親手將之擒拿,經此一事后對方是否會因此而道心盡毀呢?
他心中雖然惋惜,身形卻跟著動了起來。
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