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冷漠威嚴的聲音響起: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都回自己房里去!”
又問道:
“敏君呢?”
丁敏君正在通鋪里忐忑,聞言心中嚇了一跳。
她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當下把心一橫走了出來。
滅絕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新縫好的袖子上,問道:
“怎么回事呢?有沒有受傷?”
她語氣雖冷,丁敏君卻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
她鼻子一酸,這幾天的委屈涌上心頭,眼睛有些紅了。
當下強壓住自己的情緒,恭聲道:
“勞煩師父掛懷,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給您丟臉了。”
滅絕淡淡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回去后好好修煉就是。”
丁敏君又是感動又是好奇,自己這師父怎么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滅絕轉頭望向紀曉芙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紀曉芙嚇得瑟瑟發抖,她抱住了不悔,絕望地面對著這一切。
樓上楊雄神色一動,似要準備出門,旋又停了下來。
滅絕將門關上,望向紀曉芙懷里的不悔,說道:
“這些年你擔驚受怕,受委屈了吧?”
紀曉芙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滅絕,看到對方眸子里溫和和關懷的神色,紀曉芙又是驚奇又是感動,忙恭聲道:
“弟子深受師父厚恩,未有寸報,反而欺騙了您老人家,實在是……”
她說到這里,眼淚簌簌落下。
當下她跪伏在地上,又對不悔道:
“快見過太師父!”
不悔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滅絕,奶聲奶氣地說道:
“見過太師父!”
滅絕輕輕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頭,道:
“好孩子。”
她望向紀曉芙:
“有空的時候回來看看,峨眉派永遠是你的家。”
紀曉芙哽咽道:
“是,師父。”
她這些年一直吃不好睡不著,夢里都是滅絕喝叱她的情形,沒想到此時一見,對方竟然出乎意料的溫和。
這樣的師父,真好!
紀曉芙心中感慨,見滅絕轉頭要走,忙道:
“恭送師父,您老人家保重玉體!”
滅絕聽到“老人家”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推門去了。
紀曉芙聽到她的聲音響起:
“敏君,召集好師妹們下樓!錦儀,你去把賬結了!”
貝錦儀恭聲應是。
丁敏君望向樓上楊雄的房間,眼中閃過不舍和復雜的眼神,旋又化為了清明。
她溫和地拉開一個個房間,讓師妹們行動了起來。
滅絕正在往下走,耳朵里卻聽到了楊雄的傳音:
“艷青,看來你已經想好了。”
滅絕身軀一顫,嘴唇微微動了幾下。
楊雄傳音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峨眉派將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只要在日記里給我留言,無論我楊雄在哪里,都會趕過去的!”
滅絕沒有回答,徑自下樓去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轉彎的地方她猶豫一下,似要回頭上樓,卻并沒有回頭。
她心中喃喃道:是啊,我已經是老人家了,年齡大他那么多,和他在一起的話,別人會笑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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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鎮外一處岔路口。
紀曉芙牽著不悔的手,感激地說道:
“多謝楊公子與阿朱姑娘厚賜的面具和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