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億拍賣行規模不大,加上李悠然和吳曉靜兩個實習生,也才二十多人。現在突然來了這么多年輕人在聽HR訓話,這讓李悠然從心底里產生一絲危機感。
雖然在剛剛結束的拍賣會上,嘉億拍賣行拍品的總成交額突破2000萬大關,創下嘉億拍賣行歷次拍賣會成交額的新高。但是這次的新高卻有很多的水分在里面,比如那座宣德年間仿制的七寸博山爐,一件拍賣品就占到了總成交額的三分之一。而這座博山爐拍賣權,是通過誠叔的人情關系拉來的。
這也就意味著2000萬的成績確實不錯,只不過這種成績屬于是一錘子買賣,幾乎不可能延續的。畢竟就算誠叔再怎么交友廣闊,也不可能天天都能拉來一個拍賣博山爐的朋友。
因此對于嘉億拍賣行來說,每次拍賣會的成交額能達到1000萬,就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當然拍賣行還會接一些古董鑒定、修復、抵押等小業務,勉強也算是能夠賺到一些外快,可也不至于一口氣增加好幾名實習生。
李悠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些年輕人應該是來頂替自己和吳曉靜的位置的,否則沒理由一下子來這么多人。
李悠然的預感很快得到了驗證,等拍賣行的HR給這些年輕人做完崗前培訓,就在辦公室門口喊了一聲道:“李悠然、吳曉靜,你們兩個進來一下。”
吳曉靜似乎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天,走到李悠然的工位時,敲了敲他的辦公桌道:“走吧,看看人家怎么說。”
李悠然心情有些沉重,站起身來整了整襯衣,跟著吳曉靜一起走進HR辦公室。
嘉億拍賣行的HR是一個叫做錢紅的三十多歲的女人,李悠然一直很不喜歡這個錢紅,她整個人的形象就像魯迅先生作品中的那種細腳伶仃的圓規,整個人既尖酸又刻薄,上個月在發工資的時候就沒少挑李悠然的毛病,想方設法扣他那點可憐的實習工資,有時甚至根本不是他的錯誤,也會被這個女人扣到他的頭上。
盡管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李悠然在中州無依無靠,又在人家手底下干活,不得不經常陪著笑臉。
果然一進屋,細腳伶仃的錢紅平淡的道:“李悠然,吳曉靜,你們兩個在我們嘉億拍賣行實習已經兩個月了,公司高層經過評定,認為你們二人不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因此我們決定在與你們的實習合同到期后,不再與你們進行續約,也無法向你們提供正式的工作合同。
這是兩份終止勞務合同的通知單,你們可以看一下,如果沒什么問題就在上面簽字。至于你們八月份的實習工資,你們在這份通知單上簽字之后,我們會照常為你們發放。
領到工資后,你們今天就可以離開嘉億拍賣行,走之前把自己的物品全部帶走,同時把工位收拾干凈。”
錢紅的話剛剛說完,李悠然憤怒的道:“我到底哪里不符合你們的規定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兩個月前,我以應屆畢業生的身份進入嘉億拍賣行,這兩個月正值盛夏,我每天頂著大太陽出門去跑業務。憑什么你一句話就把我的努力給否定了!!
梁總呢??誠叔呢?他們在哪?讓他們出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錢紅見李悠然突然暴怒,心中一虛,但是很快調整好心態,冷漠的道:“李悠然,你喊什么?梁總今天去接一個客戶,今天沒來上班。高經理帶隊前往外地參加一個交流會,一周以后才能回來。
再說了,不與你簽正式合同,是嘉億拍賣行高層的共同決定,梁總和高經理,自然也是同意的。
如果你不滿意這個決定,可以等梁總或者高經理回來之后,向他們進行反映。如果你想找說法,可以去中州市勞務仲裁委員會申請勞務仲裁。我只是把消息給你通知到,至于其他的,我無權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