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
寂靜的夜里,樹木搖曳間,仿佛陰森的鬼影一般。
‘大哥’兩個字仿佛具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讓躺在地上,像條死狗的丁益蟹瞬間煥發精神起來。
他睜開被濃稠血液粘住的眼皮,眼睛里滿是求生欲望,他鼓起氣息對著電話大喊:
“大哥,救,救我啊大哥,我好痛,你幫人冇人性啊!我感覺我快死了,你快來救我啊。”
電話那頭,丁孝蟹明顯著急起來:
“喂?老二,你怎么樣?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看著還想開口大喊大叫,打擾山上的街坊鄰居們睡覺的丁益蟹,高超拿起手中的啤酒瓶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
把他的話語全部堵在喉嚨里,沒活?沒活你可以咬啤酒瓶啊!
高超站起身,示意飛機繼續招待丁益蟹,然后把電話放回耳邊,淡淡道:
“你看,益少中氣十足,你該放心了吧?”
“撲街,你等著,我很快就帶著錢過去的。”
丁益蟹怒氣沖天,一字一頓道,語氣中泛著深深的惡意。
“快一點哦!我可等不及和你見面了!”
高超笑嘻嘻的回應了一聲。
接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超哥,問出來了,他在佐敦某座別墅里的保險箱里放了幾十萬現金,還有黃金飾品若干。”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大哥的聲音給他生的希望,在飛機準備砸第七只腳指時,丁益蟹終于不嘴硬了,老實交代清楚。
“OK,地點記好了,等事情解決完,在過去取,蚊子再小也是肉。”高超點了點頭,看了亭里面還在制作燃燒瓶的螳螂和勇仔一眼后,轉身招呼飛機一起走:
“現在先把準備工作做好,等會才能更快的撤退。”
說著來到了車尾,打開后備箱,拿出早上用的那兩把鐵鍬,丟給飛機一把后。
兩人在附近找了塊草盛泥軟的地方挖起了坑。
此刻,被高超特意丟在車里面的手提電話和傳呼機滴滴滴響個不停。
油麻地。
某條公路上。
一輛行駛中的白色本田車里,坐在后排的魚頭標掛斷了阿樂的電話后,眼中精芒閃爍著。
半晌后,他對著副駕駛座的心腹手下詢問道:
“阿勝那邊怎么樣了?”
“老大,我已經給他傳呼消息了,但是還沒回復,可能又犯病嗑嗨了,
自從那次后,他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是嗎?也有可能在忙不方便打電話!”
魚頭標摩挲著下巴,臉上若有所思起來。
想了想,他拿起電話,撥打了高超的電話號碼。
響了幾十聲后,自動掛斷。
魚頭標表情怔住了,疑惑浮上心頭。
不是,老大的電話也不接?這么謹慎的?
不想錯過分錢的機會的他,繼續撥打。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統統沒人接。
“艸,這個撲街,這么貪的,也不怕撐死?沒我給他機會,他能有今天?狗東西?”
魚頭標臉色陰沉無比,罵罵咧咧道。
“跟著他的那個,叫飛車還是飛什么來著?”
魚頭標轉頭看向副駕駛的小弟,開口問道。
“叫飛機,老大。”
小弟想了想,回答道。
“聯系他,讓他報位置,順便讓他叫高超那個撲街趕緊回電話!說我有事找他。”
“知道了,老大。”
魚頭標不爽的聲音透過半開的車窗傳到外面。
汽車也快速駛進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