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侯獻醉意全無,他一臉尷尬的向府門外走去。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那女子到底是誰家的女郎呢?
有一說一,手感確實很妙。
他很快搖搖頭,驅逐了雜念,剛走到了府門口卻又遇到王肅。
夏侯獻趕忙拱手行禮:“岳丈為何還在此處?”
王肅笑著走來,“奉明啊,我找你許久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府了呢。”
夏侯獻疑惑地看著王肅,王肅則是讓夏侯獻移步府內。
他也不好拒絕,于是便跟著王肅又進去了。
來到堂內,只見一身著靛藍色儒服的男子坐于席中。
見兩人進來,那人趕忙站起向二人走來,隨后對王肅恭敬道:“叔父。”
接著他又微微轉身看向夏侯獻,“在下王松,見過姐丈。”
姐丈?
夏侯獻疑惑的看著對方,他記得王肅的兒子沒這么大啊。
王肅為他介紹說,此人乃是他的族侄,王松。今年剛剛束發,比王元姬生辰小個幾月。
說是早年王朗任會稽太守時,被孫策所擒,孫策派重臣張昭勸王朗為他效命,但王朗堅決不肯,于是王朗就被孫策流放遷移。
但即便是處境窮困的那幾年,王朗依舊收容體恤親友舊屬。
王朗的一位族侄,也就是王松的阿父,很早就沒了父母,他跟著王朗顛沛流離了許多年,王朗早就將他視為己出。
所以王肅從小跟王松的父親關系很好,前些年王松的阿父病逝,王肅便把王松接到了本家收養。
就在夏侯獻不經意間看著眼前叫王松的男子指尖的厚繭發呆時,王肅又開口說道:
“奉明啊,我一直將松兒視為己出,我本想等他再大一些,找一合適的地方舉薦,只不過松兒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倒是對我王家的經典沒太大興趣,所以.....”
聽到這里夏侯獻便懂得了王肅的心思。
言外之意是想說,我這侄兒弱文善武,我不好安排。我為奉明鋪了不少路,這一個小小要求,你得滿足我吧...
當然了,世家聯姻的其中一個目的便是如此,在互相提拔中不斷讓自家家族的勢力盤根錯節,一步步走向巔峰。
夏侯獻也不打算裝蒜,直接挑明了問道:“雍涼苦寒,不知岳丈是否舍得?”
王肅笑道:“奉明自會有分寸的,不是嗎?”
見到王肅都說這話了,夏侯獻也不便多說,只好應下。其實想來,身旁多一個可用之人也不算是什么壞事。
慶幸的是,這事倒是給夏侯獻提了個醒。
今日王肅為自己鋪路,算是跟不少大族的后輩們有了一面之緣。
但若僅僅如此,日后不再有往來的話,那就可白費了。
他們中的一些人還未出仕,若是能靠自己又或是阿父的名義為其舉薦,那樣才能真正轉換為自己的資源。
他突然想到隴西剛剛換帥,自己夏侯家也是剛入隴西不久,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提拔一些后繼,不僅可以拓展資源,還能鞏固隴右的勢力。
想通了這些,他便再也睡不著了,他尋思著明日該誰家入手呢。
........
翌日,陳府。
因為陳泰早已成家,所以此陳府乃是陳泰的府邸,并不是陳群的司空府。
夏侯獻一早便來到此處,在遞上名刺,接著陳府的門仆一番通報后,他便跟著門仆進了府內。
陳泰說不上熱情,但也是禮貌的招待了夏侯獻。
“在下昨日與陳君相談甚歡,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陳君笑納。”
夏侯獻拿了點禮物,想著不能空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