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弘乃是牽招的次子,當年在塞外合擊柯比能時,夏侯獻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據(jù)羊衜所說,牽弘在其父病逝后繼續(xù)留在雁門,但失去了父輩的蔭蒙,他竟一時間無人征召。
羊衜深知牽弘的才華,他跟父親牽招在雁門多年,在如何對付鮮卑人的經(jīng)驗上,他成功繼承了父親的衣缽。
只不過上黨這里幾乎不會有胡人來犯,所以羊衜暫時也就沒有征辟他。
得知了這個消息,夏侯獻當晚就讓賈充帶人先行一步趕往雁門郡,爭取能在大軍出塞前趕上。
第二日,夏侯獻帶著三千軍跟秦朗的中軍在城外匯合。
秦朗驚訝于夏侯獻的效率,竟然一夜之間就當真借到一支軍隊,他大致猜到了其中玄機,但沒有點破。
“奉明,這位是?”秦朗看向夏侯獻身旁的男子,問道。
夏侯獻介紹道:“這是羊太守之子,羊發(fā),羊伯舒?!?
羊發(fā)向秦朗恭敬地施禮。
秦朗點點頭,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但也并未多說。
二人帶著大軍繼續(xù)趕路,計劃在十天內抵達太原郡治所晉陽,在晉陽再做休整后再出雁門關。
........
十日后。
太原郡,晉陽城。
并州刺史府內,畢軌悠悠閑閑的坐在主位上,手上把玩著一串玉珠。
畢軌頗有家資,這些小物件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只見他隨手就把珠子甩給了一旁的白衣儒士。
“季和,這東西給你了。”
此人名叫李憙(xǐ),并州別駕。
但他顯然對畢軌的態(tài)度不喜,他并未收下那串東西,只是說道:“使君的好意下官心領了?!?
接著他開始說正事:“畢使君,驍騎將軍的軍隊應該快要抵達晉陽了?!?
“什么!?”畢軌猛然坐起,“為什么不早說呢,快,著人備上好的車駕,到時候要請驍騎將軍來官署一坐?!?
畢軌一直對秦朗很有好感,雖然以前在京都的時候,他送給秦朗的禮物都打了水漂,但也不影響他對這位天子眼前紅人的尊敬。
況且這次他打了這么大的敗仗,秦元明就仿佛他的救星一般,他更不能招待不周了。
然而這時,李憙卻勸阻道:“下官以為,畢使君這般行事甚是不妥?!?
畢軌明顯有些不高興:“怎么個不妥法?”
李憙心平氣和的解釋道:“使君乃封疆大吏,按理當與驍騎將軍平級,以禮相迎便可,若是驅車相迎,不合規(guī)矩,還望使君慎重。”
“哎,真是麻煩?!碑呠墰]好氣道,“那就沒別的辦法了嗎,秦元明遠道而來,若不好好招待,那才是失了禮數(shù)!”
見畢軌明顯不聽勸,李憙卻很無奈,難道對方?jīng)]聽說跟秦元明一起來的人是來代替他的嗎?
李憙覺得,天子沒有直接罷免畢軌,另外讓夏侯獻代領并州事。這多多少少都是給了畢軌保留顏面了。
可對方到現(xiàn)在還不自知。
李憙想了想說道:“使君,此番從洛陽來的奮威將軍似乎大有來頭,是陛下親派的?!?
“這話什么意思?”畢軌道,“難不成我還要設宴款待夏侯家的小娃娃?”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算了,我聽你的便是了。”
畢軌忽然下定主意,不去專車迎接秦朗了。
他覺得李憙說得的確沒錯,他現(xiàn)在和秦朗算是平級,確實沒必要屈尊。
事實上,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這么泰然自若,是因為他天真的以為陛下派夏侯獻來,是來輔助自己的。
最多在解決了這次鮮卑事件后便會跟著秦朗一起班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