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魏軍托我給您帶個話。”
泄歸泥來到了步度根的營地。
不得不說這家伙真是能屈能伸。
被牽弘打敗后,他腦子立馬就清醒了。什么草原之主的先放一放,先讓自己部落能活著才是關鍵。
反正他密謀的一些事沒有泄露出去,此時的步度根只知道泄歸泥是被牽弘帶著烏桓人偷襲了城池。
而泄歸泥也是坦然道:“大人,牽弘的實力不亞于其父,我們斗不過他的。”
步度根冷眼瞪著他:“怎么?我們剛剛背叛了魏人,現在又要投降是么?”
泄歸泥堆笑道:“中原人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哦對了,‘識時務者,在乎俊杰。’”
“我聽聞您跟那軻比能又鬧掰了,現如今若是不投降魏人,我們只能又回漠北去了,況且那軻比能賊心不死,一旦回去我們部落必然永無寧日啊。”
“嗯....”步度根有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說實話,他一開始就對這場戰爭不抱太大希望,他知道魏國如今即便是面臨東西兩面戰事,還毅然將中軍派來對付他們,就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也是一時著了軻比能的道,才從幽州跑到這里來,結果什么也沒撈著,弄得里外不是人。
步度根看向泄歸泥,“魏軍還說什么了?”
“牽將軍說了,只要大人誠心歸附,平城可以留給大人。”
“此話當真!?”步度根有些驚訝,以前他們歸附可沒這么好的待遇,他們會被要求強制內遷,時刻要在魏人的管轄下活動。
所以他馬上懷疑起這事的真實性來,隨即問道:“魏國人能這么傻,他能放心我們在平城駐扎?”
“有條件。”
步度根“哦”了一聲,“這樣才對嘛,說說吧。”
泄歸泥繼續道:“魏國之后會在平城駐軍,就像之前的上館城一樣,還有...”
“好了。”聽到這里步度根就明白了,他打斷了泄歸泥,接著說道:“我知道魏人要做什么了。”
步度根心中想道,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此舉便是想讓魏國的實際控制范圍擴張至塞外,他們相當于還是被內遷,依然活在魏人的控制之下。
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也好,在平城總比漠北強,最重要的是這里遠離并州腹地,就算是有魏軍駐扎,也是一座孤城。
倒不如先答應下來,以待時變。
想通了這些,步度根露出笑容:“那接下來要我怎么做?”
泄歸泥道:“您只需領大軍前往即可,到了平城,魏軍自會開城相迎。”
.........
另一邊,軻比能營地。
他們這里也收到了平城被魏軍攻破的消息,但是軻比能的斥候只探了個大概,至于具體細節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軻比能進退兩難之時,魏軍的使者卻悄然抵達了他的營中。
來人是一個叫胡尋的人,他是上黨太守府掾屬,是羊發帶的隨軍策士。
其實這差事正常來說應由賈充前來,然而賈充依稀記得幾年前在鮮卑人的軍中俘虜了蜀漢的丞相府參軍一事。
他推測那人定是被軻比能強行扣在了軍中,最終落了個客死他鄉的結局。
而且上次去上館城走了一遭,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能總干這種危險的事,于是乎找了個借口推辭了。
夏侯獻記得前世讀《晉書》的時候看到過這么一段。
說是歷史上賈充一直反對伐吳,就算是后來他作了伐吳的統帥依舊干了個啼笑皆非的事。
就在晉軍在建鄴城下激戰正酣時,后方的賈充竟在積極上疏,說是要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