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基走后,曹叡又召見了散騎常侍王肅。
王肅推薦的自然是羽林郎辛敞。
再那之后,曹叡就沒再召見任何人,而是獨自坐在龍榻上扶頜而思。
三個人三個人選。
王基是王凌故吏,他推薦的令狐愚乃是王凌外甥,另外令狐愚也是并州人。
王肅是羊家姻親,羊家又是辛家姻親。
所以這兩人的舉薦意圖倒是很明顯。
可是孫資是為了誰呢?
孫資乃是并州人,跟高柔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難不成還真是出于公心?
曹叡索性不去想這些,他只是感嘆,一個小小的太守之位竟一時引來三方角逐。
若是如此放任下去,不僅是各州郡為人才定品的權力掌握在這些世家手里,日后就連朝中要員的任命都要被他們把持。
曹叡思索了好一陣子,忽然冷笑一聲,隨即起身回宮。
幾日后,新任上黨太守的人選終于敲定。
陽平太守孫禮,遷任上黨太守。
............
青龍二年,正月。
新任上黨太守踩著年關,前來赴任了。
對于這個任命是誰也沒想到的事。
當然,夏侯獻并不清楚在這之前的候選人里有哪些人,也懶得管他們背后的支持者又是誰。
反正自己的計劃是落空了。
不過事已至此,對于廟堂諸公來說也能接受,畢竟從孫禮的履歷來看,他可稱得上是個太守專業戶。他曾就任過山陽郡、平原郡、平昌郡、瑯邪郡、陽平郡等諸多地方。
其實朝臣們也能看得出來,天子曹叡是有意為之。
因為孫禮甚至連寒門都算不上,是真正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
但對于夏侯獻來說,這真算是歪打正著!
若是按原計劃扶持辛敞來做這個郡守,頂多是作順水人情,只是個守成之舉,辛敞也有才能,但還需時日培養。
而孫禮就不同了,他是真正的實干家且是有生力量。
所以趁著自己正好要去上黨的契機,夏侯獻決定順便以行郡的名義去和孫禮結交一番。
至于為什么是順路去呢,是因為賈充前幾日跟夏侯獻說,他的阿母上月搬回了平陽老家,設宴邀請自己前去。
哦,若是賈充不說,夏侯獻還差點忘了。
平陽賈氏便是賈逵這一脈,雖然平陽也在大河以北,但它并不屬于并州而是隸屬司州。
別看賈氏如今人才不顯,但其實在賈逵發跡后,他的族親們在平陽過得還是挺滋潤的。經過十幾年的發展,在當地也算是個小豪強了。
聽著聽著,夏侯獻不禁側目看向賈充,心說你小子還是個土財主啊。
他猜測,或許是看到自己兒子在并州站住了腳,所以賈充的母親柳氏才決定回到故里生活吧,也或許是滿寵離開淮南后,她們失去了庇護。
賈府宴席上,柳氏很是熱情,她對于這位自家長子的伯樂滿是敬意。
“夏侯使君不辭辛勞,對犬子栽培多年,妾柳氏敬使君一杯!”
“夫人言重了,賈君才能出眾,年少有為,這一切還得歸功于您教導得方。”
二人共同舉杯,酣暢而飲。
柳氏隨即看向賈充,“充兒,日后你要待使君如君如父,這一杯當由你來敬使君。”
聽到這話,夏侯獻心中連說不敢。
這讓賈充給自己如君如父的還是算了吧.....不吉利。
賈充倒是很爽快,很是恭敬地向夏侯獻敬酒。
一杯酒罷,柳氏借著用膳的功夫又一次開口:“我賈氏雖說根基薄弱,但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