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獻送別了石苞并跟管家交待好后,這才向內(nèi)府緩緩走去。
走著走著,他腦海中不經(jīng)意間閃過方才石苞的那副表情,不由得笑了一聲。
至于這么著急么?
搞的自己都想學(xué)胡語了.....
推開房門,妻子王元姬很快迎了上來,利索的為自己更衣,而自己則是閉目養(yǎng)神,享受著妻子的服侍。
“累了吧?”耳邊傳來王元姬輕柔的聲音。
夏侯獻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妻子便拉住他的手,“夫君坐這里試試。”
聽到這話,他睜開雙眸看向王元姬指著的方向,看見那物件他不由得心中一驚。
“椅子?”事實上這個時代還沒有椅子這種家具,更沒有這種叫法。他也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夫君識得此物?”王元姬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夏侯獻沒作解釋,旋即問道:“此物從何而來?”
“噢,容我想想?!蓖踉W(xué)著夏侯獻平日里思考時的小癖好,用纖細的手指撫著下巴,俄頃,方才開口:“是太學(xué)博士馬德衡所贈?!?
夏侯獻恍然。
馬鈞稱今日府上有事,故而沒來參加宴會。夏侯獻知道對方不善言辭也不喜熱鬧,故而沒有再三邀請。
但馬鈞把自己當(dāng)作朋友是毋庸置疑的,這禮物一看就是花了一番心思。
說起來,之前有一次馬鈞來府上做客時,夏侯獻無意間說了一嘴,說這胡床要是有個靠背就好了。
就是這么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馬鈞聽進了心里。
這個時代從技術(shù)層面來說,胡床后加個靠背其實沒什么難度。
難點在于,在禮法上這種垂腿坐的坐姿是不雅的。所以在民族大融合之前,胡床多為行軍打仗時用,亦或是權(quán)貴們的玩物。
不管怎樣,馬鈞的確在陰差陽錯之下做出了跨時代的產(chǎn)物——改良版胡床,哦不,準確來說它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叫做“交椅”。
夏侯獻心生悔意,早知道馬鈞這么能耐,直接讓研究研究搖椅該多好啊。
這時,王元姬說道:“我雖不識得此物,但此物在胡床的后面加了支撐,有所改良,想必夫君坐上去可以得到放松呢?!?
夏侯獻點點頭,直接坐了上去。
馬鈞設(shè)計的靠背不是垂直的,而是向后傾斜了一些角度,這使得他可以完全放松下來,向后倚靠。
這種久違的親切感讓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他是個游戲迷,對電競椅的要求很高。而說起電競椅,他緊接著又聯(lián)想到前世的一句讖語:開奔馳,喝戰(zhàn)馬,電競椅上.......
咳咳~
夏侯獻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好東西絕不會獨享,他讓妻子王元姬也坐上去試試。
一開始王元姬是拒絕的,畢竟這種垂腿的坐姿本就不雅,何況還要靠著椅背微微仰面,這姿勢.....有點羞恥。
但掙扎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一試,自己的夫君總能給她整點新花樣,但同時卻也會給她帶來別具一格的刺激感。
說實話,她挺喜歡這種刺激....
王元姬學(xué)著夫君的樣子半躺著將身體的重量釋放,安然地閉起了雙眸。
“如何?”耳邊夫君的聲音很溫柔,她當(dāng)即也跟著感嘆:“甚是舒服呢。”
忽然間,王元姬感到一股溫?zé)岬臍庀⒃诿媲翱M繞,緊接著又聽到了夫君的聲音。
“不如,讓徽瑜也來試試。”
...
羊徽瑜坐在銅鏡前卸下了首飾,梳起了她烏黑的長發(fā),但不知為何今夜她總是心慌。
她從小就沒什么安全感,郎君明日就要遠行,卻不知何日才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