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不錯。”
“拓跋大人。”值夜的鮮卑武士拉開營地的拒馬,看著眼前馬背上身材魁梧的男人抬頭欣賞著天空皎月,心中腹誹一句嘴上卻是很是恭敬。
“軻比能大人在帳中內等您。”
“嗯。”拓跋力微點點頭,旋即下馬步行,大步流星的向里面走去。
不多時,燈火通明的中軍大帳里,一臉大胡子的軻比能正指著一個鮮卑貴族指指點點。
“我屢次催促你進軍,若是你聽了我的話,何至于遭此劫難?”
“是。”
“聽說,烏桓人也來湊熱鬧?”
“是”
“你部現在就剩這點人了?”
“是。”
拓跋力微走近二人大眼瞧了一眼,卻發現那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的根本不是什么鮮卑貴族,正是莫護跋。
說實話一開始他真沒太認出來,脫口問道:“莫護跋,你帽冠呢?”
莫護跋沒作聲,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來了。”軻比能目光看向他。
“二位聊什么呢?”拓跋力微似乎對方才軻比能指指點點的舉動產生了好奇。
“沒什么。”莫護跋怕被揭開傷疤,果斷終止了這個話題。
“話說...”拓跋力微也不打算尋他開心了,轉而看向軻比能,問道:“魏軍如何了?”
“南下退回馬城了。”軻比能輕描淡寫,仿佛這一切理所應當一樣。
“什么?”對面的拓跋力微頓時就不淡定了,“你....”
他差點就說出,“你軻比能的上萬精騎是吃干飯的”這句話。
鮮卑軍在正面戰場的戰斗力或許比不上全副武裝的魏軍,但在魏軍營地跟馬城之間是一片曠野....
魏軍再精銳,應當也不敢當著鮮卑人的面,把后背留給對方吧。
但他很快剎住了車,改口道:“你沒出兵追擊嗎,這可是個天賜良機。”
軻比能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軻比能的弟弟貫布朱為其解了心中疑惑。
在軻比能對魏軍主將夏侯獻的認知里,對方絕不會是那種主動求退的人,何況對方還手握重兵。
所以,當斥候得知魏軍騎兵在營前列陣時他就立刻著手迎戰,早早動員軍隊在山谷兩側設下伏擊,河流前灘沿岸也派騎兵嚴密巡視。
既然占了地利,不用白不用。
他倒要看看,對方會選擇何種方式進攻。
然而.....
魏軍的騎兵來是來了,但他們就在山谷入口蹭來蹭去,始終也不進去。
當軻比能等不及,命令鮮卑騎兵渡河包抄的時候,卻被對方的一群騎兵守著河邊一頓亂射!
礙于地形的限制,鮮卑騎兵從山谷奔馳而出,也只能縱向列隊,完全沖不開。
這下好了,這所謂的地利倒把自己卡的死死的。
但這樣一來,軻比能也大概猜到,魏軍是想讓攻守逆轉,反而讓自己失去先機!
明白了這些,他索性就按兵不動,對那些魏騎全然不做理會。
可到了傍晚,當軻比能再一次收到斥候情報之時,當場懵了....
魏軍跑了!
自己還在腦補對方的各種進攻策略,準備好好博弈一番的。
魏軍竟然跑了!
中了如此簡單的疑兵之計,也難怪軻比能會感到難以啟齒了。
不過,要是讓軻比能知道,這計策是出自夏侯獻帳下排名第四的“策士”司馬昭之手,估計會更加羞憤難當。
“所以,這仗還打嗎?”拓跋力微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自己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