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公孫修指著楊祚的鼻子破口大罵:“蠢貨!若是襄平陷落,你守這遼隧有什么用!”
“殿下,此刻回援不僅白白將遼隧拱手送人,還極有可能在半道被魏軍設伏。”
楊祚極力辯解著,然后拍著胸脯道:“請殿下相信我,此乃當下最好的計策!”
“噢!我懂了。”公孫修恍然大悟。
“楊大將軍是想早日投了魏軍奔個好前程吧?”
“???”
楊祚難以理解對方的腦回路,怔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對方油鹽不進他索性閉口不言,不再爭辯。
他此刻算是明白,公孫淵為何要派個監軍來了。
等公孫修噼里啪啦的說完,楊祚暗自嘆息一口,道:“好吧,就依殿下之言。”
然而,楊祚都認命了,公孫修卻還是得“理”不饒人。
只見他又沖著楊祚吼道:“我勸楊大將軍懂得識時務!你今日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公孫家給的。”
“是。”楊祚只得點頭應付,目送著對方拂袖而去。
“還有。”走到一半,公孫修忽然轉過身來,“下次本世子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把眼睛睜開!”
“是是是,啊??”
“我特么已經睜到最大了!”楊祚心中暗罵,沒敢說出口。
等對方走后,楊祚依舊覺得心中不安....不過后來他也釋然了,因為就在當天夜里,他便收到了公孫淵的回援命令。
第二日,遼隧的遼東守軍撤了,撤得相當徹底。
田豫在探明情報后并未下令追擊。
他的作法很穩妥,先是率軍進駐遼隧,把城外大營中的糧草運至城內,自此徹底掌控住糧道。
接著他立刻派出信使,將這里的情報火速告知夏侯獻。
之后在得到幽州刺史的文書后,又遣人前往昌黎郡請求征調一些民夫、輜重等后勤用度。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有條不紊的繼續帶兵沿遼水向襄平進發。
而在另一邊,魏軍的前鋒卻比楊祚推測的更早一步抵達了首山。
這里是遼隧通往襄平的必經之路,夏侯獻張弛有度,懂得何時該急何時該緩,他率先命令文欽和石苞二將盡率騎兵共計五千騎前往。
“止步!”楊祚一抬手,下達了命令,遼東軍令行禁止,紛紛停下腳步。
“怎么了?”一旁的公孫修問道。
“世子殿下請看。”楊祚指著前方,“此處再往前就要進入首山,那里地形相對閉塞,是敵軍伏擊的絕佳之地。”
公孫修不屑一顧道:“之前你不是說魏軍至少還需三日才能抵達此處嗎?怕什么。”
楊祚有些無奈,這豎子是半點軍事常識都不懂,日后若是做了燕王還得了?
他解釋道:“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小心行事總歸是好的。”
公孫修盡管覺得對方所言在理,卻還是擺出一副臭臉道:“那你說怎么辦?”
“我意,先派人返回襄平求援,此處距離襄平不算太遠,只要大王出兵南下接應我軍便可無憂。若是魏軍在,我遼東可兩面夾擊,即便不能完勝魏軍亦可保我軍...哦不,保世子殿下周全。”
公孫修沉思許久,終于答應了下來。
畢竟如今在野外行軍,未知的壓迫感帶來的死亡威脅讓他不敢再沖動行事。
信使很快回到襄平,當即向燕王公孫淵稟告了情況。
公孫淵一聽,頓時拍著案幾大聲喝罵道:“笑話!魏國大軍壓境,孤讓他們回來救援,哪有讓孤去救他們的道理!?”
“稟大王。”郭昕道,“首山乃襄平外最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