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獻起初并沒有把這個消息公布于眾,他想著再等等,看看這消息是否真的準確。
同時,大軍也在有條不紊地向北而歸。
回軍的路上,大軍走得很慢,畢竟不用急著趕路。
約摸著過了十日,當(dāng)中軍抵達宛城,夏侯獻又陸陸續(xù)續(xù)收到吳國荊州方面的情報,確定了朱然已死的這個事實。
又過了一段時間,終于回到了洛陽,然而接二連三的炸裂消息,讓夏侯獻久久不能平靜。
吳國,除了車騎將軍朱然戰(zhàn)死以外,
大將軍諸葛瑾回到公安縣后便因病逝世。
太子孫登也在上月于武昌病逝。
這對于吳國來說,無疑是一場“地震”。
夏侯獻知道,孫登的離世會讓孫權(quán)正式步入“晚年昏聵”的階段,不久他將親手主導(dǎo)一場影響吳國國祚的二宮之爭。
其實若不是魏國后面一直陷入政變、叛亂等事,吳國的滅亡時間或許會提前不少。
不過眼下孫權(quán)還活著,想讓吳國亂起來也不容易。
但司馬昭此役的功勞實在太有意義了。
荊州統(tǒng)帥朱然的突然離世,將會改變吳國的防御體系。
在此役之前,車騎將軍朱然駐江陵,大將軍諸葛瑾屯公安。
此二人是南郡的靈魂。
至于步騭,他是以驃騎將軍領(lǐng)西陵督,主要負責(zé)對蜀防務(wù),必要時候會協(xié)防南郡或是出征。
所以現(xiàn)在江陵一下子少了兩員大將,孫權(quán)又沉浸在喪子之痛里,或許有機會謀取荊州也說不定。
其實這個想法,在夏侯獻抵達宛城時那會兒就有了,他本想讓大軍停駐,等到荊州方面?zhèn)鱽砀嘞⒑螅僮鰶Q定。
屆時可上書廟堂,引兵伐吳。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很快想到,但凡自己這么做了,定然會被扣一個擁兵自重的帽子。
有人會借著皇帝的名義說:你夏侯獻手握幾萬中軍遲遲不歸,然后向廟堂請奏?
那朕是準還是不準?
所以此事須從長計議,至于會不會錯失良機,那就說不清了。
回到洛陽后的這幾日,夏侯獻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卻難以做到。
要知道,軍功是這個時代最容易起勢的一條上升通道。
此役涉及大小軍官幾百人,將士無數(shù),打了勝仗自然要加官進爵,大肆封賞。
若是先帝時期,這種事情根本用不著夏侯獻、司馬懿等人操心,在家等著曹叡圣旨就完了。
可現(xiàn)在卻不同。
可以這么說,他們幾位輔政大臣一定程度上行使著天子的權(quán)力。
十歲的曹芳是這么說的:
對于高級別將軍的封賞,可以等到五日后的大朝會,由朝臣們共同商議。
至于那些地方官員和中軍普通將校的嘉獎,諸公自行決定便可。
這一日,夏侯獻早早來到尚書臺。
司馬懿、王凌等人也在。
這兩人自不必說,仗沒得打,還不興我們插手一下封賞之事嘛。
夏侯獻見司馬懿跟他弟弟司馬孚聊得火熱,徑直便走了上去,拜禮道:“司馬公起得挺早。”
“老夫年紀大了,覺少。”
司馬懿回過頭,見對方拜禮,于是也拱手回禮:“大將軍此役功勛卓著,實乃我大魏之福。”
“不敢當(dāng),此役多虧了驃騎將軍指揮有方,外加一支奇兵的意外之舉,方得此大勝。”
接著笑著夸贊道:“司馬子上文武雙全,剛剛上任便立下如此大功,太尉公真是教子有方!”
夏侯獻絲毫不藏著掖著,不會因為是司馬昭而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