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山上喊殺一片,一時間竟成了吳軍單方面的屠殺。
然而丁奉、留贊等人的先登僅僅只是前菜。
王凌實在太小瞧諸葛恪了,這位吳國二代的翹楚在軍略上實則要比他父親諸葛瑾強上不少。
諸葛恪在調派留贊、丁奉、唐咨等人前方七寶山的同時,自己也率領大軍正面閃擊了魏軍在中洲一帶的前營。
前些日子吳軍始終擺出一副怯戰的姿態,這讓前營的勞精、王彧二將放松了不少警惕。
然而今日的吳軍一改常態,不到清晨便掀起一波突襲,直接打亂了魏軍的陣腳。
諸葛恪并沒有跟中洲的魏軍死磕,而是派兵將其圍困起來,然后遣大軍北進。
當左將軍朱據的水軍抵達東興堤時,潰逃的魏軍正在爭相搶渡浮橋,于是立即下令將浮橋毀壞!
隨著浮橋的坍塌,大堤上的魏兵陷入了前無去路,后有追兵的絕境。
魏兵們傻了眼,方才那些不穿衣服的吳軍都如此勇猛了,眼前這些新加入戰場、全副武裝的還得了?
念及于此,他們全然沒有和吳兵們殊死一搏、同歸于盡的勇氣了,一切都全然不顧,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地就往水里跳。
河對岸,司空王凌目睹著一切,雙手不停地顫抖。
“我軍東興堤上的兵力不在少數,為何不轉身奮力一戰!”
“公淵,我命你帶兵前去搶奪浮橋..呃,實在不行,重新搭建一架!”
“另外傳我軍令,讓大堤上的軍隊就地作戰!我援軍馬上就到!”
“阿父...”面對語無倫次的王凌,王廣不知該說什么,只是搖了搖頭。
“還愣著做什么!”王凌不耐煩地吼道,“速去!”
“司空!”這時,游擊將軍陳泰開口勸道:“現在將士們失去了戰意,已是無力回天了。”
“是啊阿父。”王廣亦是勸道,“我軍大勢已去,當速速撤退,以免節外生枝。”
“不,不。”王凌搖著頭,眼神變得呆滯,口中喃喃自語:“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一支飛矢劃過長空,就落在王凌幾人身前百步不遠。
王廣大驚,指著河岸說道:“吳軍上岸了,正向我們這里殺奔而來!”
“來得正好!”七十多歲高齡的王凌竟是骨頭硬了一把,只見他憤然抽出佩劍,可剛準備下令,卻被王廣一把按住。
王廣跟陳泰對視了一眼,隨即轉身下令:“掩護司空撤離!”
王凌似乎就在等著這么一刻,在被親兵架上馬車之時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但心頭卻隨之而來一股悲憤。
想當年司馬懿在鹵城被諸葛亮打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那時王凌還暗自嘲笑過他司馬懿。
可如今呢?
自己竟被一諸葛家的小輩擺了一道,看著不遠處大壩上仍然有源源不斷的魏兵在跳河奔逃,他就知道此敗必然比那一戰更甚。
王凌預想的并沒有錯。
數日后,吳軍這邊先給出了答案。
當一份洋洋灑灑的捷報送至武昌,送到孫權手中后,他喜笑顏開,臉上一掃連日的陰霾。
此役,魏安豐太守楊弘溺死于濡須水中,吳軍還在亂戰中斬殺了偏將軍鄭超。
魏軍死者上萬,吳軍繳獲的車輛、牛馬、騾驢等都數以千計,資材器物堆積如山。
而在中洲的勞精、王彧二將在被吳軍圍困多日,始終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突圍未果,后在得知東興之敗的消息后,投降吳國。
“哈哈哈哈~”
孫權許久沒這么笑過了,他看向一旁的孫峻,“子遠,此前朕還對東線戰事頗為擔憂,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