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江東,兩個皇帝,孫權(quán)老兒若是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氣活過來!”
“哈哈哈~”
丞相府內(nèi),曹爽吃得滿嘴流油,席間的一句吐槽引得眾人捧腹大笑。
“斗吧,斗吧!待二孫大動干戈之時,我大魏揮師南下,可一戰(zhàn)而定!”有人跟著附和。
曹爽痛快地飲了一杯,指著那人大笑道:“正是,正是!”
忽然,他呼出一口酒氣,壞笑著看向上位:“奉明,我聽說最近那司馬懿的夫人死了?”
“嗯...”夏侯獻(xiàn)只是點頭應(yīng)了一聲。
“死得好啊!哈哈!”曹爽一拍大腿:“好不容易天子大赦天下,他那長子司馬師能出來做官,現(xiàn)在好了,又束縛手腳了。”
曹肇附和道:“是啊,我聽聞那司馬老兒也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司馬師怕不是要多守幾年。”
曹宇倒沒跟著他們起哄,他瞥了一眼夏侯獻(xiàn),趕忙對二人道:“昭伯、長思,你二人吃醉了。”
夏侯獻(xiàn)笑了笑,問道:“平叔怎么沒來?”
曹爽抹了抹嘴,隨口道:“我叫他了,他不來。”
這下別說曹宇了,就連鄧飏、畢軌二人都面露驚恐,趕忙對著曹爽擠眉弄眼,接著賠笑道:“丞相,看來昭伯真是吃醉了。”
曹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擺擺手:“就這么點酒,怎能吃醉?倒是你二人,今日定要跟奉明喝個盡興,好不容易解禁了,奉明自然是要賞你二人大官做!”
“哈哈~無礙無礙。”還沒等眾人再次開口勸說,夏侯獻(xiàn)笑著擺了擺手。
他其實并不是在意他二人借著酒勁說些大話,反正是在自己府里,暢所欲言唄。
但顯然曹爽這廝沒去顧及夏侯玄的情緒,本來開開心心的宴會,就因他突然提及禁錮一事,便使得夏侯玄心中思緒萬千,臉色忽變。
看得出來夏侯玄是個心思細(xì)膩之人。
其實這次,夏侯獻(xiàn)打算趁著這次大赦正式啟用夏侯玄。
縱觀他秉政以來重用的這些宗室,無論是夏侯霸、夏侯威這樣的統(tǒng)兵大將,還是曹爽、曹肇這樣的三代子弟,他們無不是從事武職。
當(dāng)然,這本就是他一開始秉政就定下的基調(diào),牢牢把握住兵權(quán)才能談其他的事。
但放眼今日的朝堂和地方官吏的位子,多由世家大族出任。
這種現(xiàn)狀短期內(nèi)很難改變。
他們幾乎壟斷著地方的教育資源、土地資源,再依靠著聯(lián)姻形成了龐大又錯綜的利益共同體。
魏晉交接之際是世家向門閥進(jìn)化的一個關(guān)鍵時期,夏侯獻(xiàn)想要改變這個走勢,單靠武力是行不通的。
就算短期內(nèi)可能會有所成效,可那些世家們會像除不盡的野草一樣,“春風(fēng)吹又生”。
重用寒門?
作用有限。
地方上,大族子弟雖說濫竽充數(shù)的人很多,但放著接受過系統(tǒng)教育的人才不去選,去耗費大量精力挖掘那些可能書都沒讀幾本的寒門,無異于大浪淘沙。
重點在于改革。
但是改革需要莫大勇氣和強(qiáng)大的助力,還需要合適的時機(jī)。
稍有不慎,那些曾經(jīng)支持自己的盟友,或許會就此翻臉也說不定。
所以夏侯獻(xiàn)認(rèn)為,此刻應(yīng)為朝堂引入新的勢力。
宗室不單單只要把控著軍權(quán),更要廟堂和士林中擁有話語權(quán)。
既然夏侯玄被年輕士子們被稱作“天下之仰望”,不如就讓他作為宗室和士族之間的橋梁,假以時日定然大有用處。
不得不承認(rèn),夏侯玄身上的能量是夏侯獻(xiàn)不具備的,難怪司馬師會不顧一切地殺掉夏侯玄,以消除他的政治影響了。
夏侯玄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