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門口,紅綢飄揚,鼓樂喧天。
顧芩瀾和顧芩漣兩姐妹同時蓋上紅蓋頭,花轎緩緩抬起。
顧芩瀾緊緊握住轎杠,她忍不住瞥了一眼轎外的顧芩漣,只見妹妹眼中閃爍著笑意,嘴角輕輕上揚。
“姐姐,你可要記住,端王府的日子可不容易過哦。”顧芩漣戲謔道,試圖打破沉重的氛圍。
顧芩瀾聞言,嘴角也勾起一絲笑意,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是啊,妹妹,你要好好珍惜與你的丈夫夫妻同心,恩愛白頭的日子。”
“姐姐,你這是在詛咒我嗎?”顧芩漣假裝生氣,瞪大了眼睛。
顧芩瀾輕輕一笑,眼神中流露出關(guān)切:“當然不是,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哼,那是自然的!”顧芩漣輕蔑地吐了吐舌頭。
“小姐,到了。”轎夫的聲音將顧芩瀾從回憶中驚醒。
她緩緩掀開轎簾,眼前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朱紅色的門樓,門前一對石獅威風(fēng)凜凜,兩側(cè)是一溜排開的燈籠,映著夕陽的余暉,宛如一對對明亮的眼睛。
這里,就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端王府。
轎夫們停了下來,兩旁的家丁紛紛彎腰行禮,齊聲高呼:“王妃吉祥!”顧芩瀾微微點頭,款步走出轎子,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那個少年身上。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他便是端王的次子鄭奉昀。他身著紅色婚袍,手中握著弓箭,正準備進行婚禮上的射箭破煞儀式。
顧芩瀾微微一笑,向著鄭奉昀走去。她身著一襲紅色嫁衣,步伐輕盈,儀態(tài)萬千,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牡丹。
鄭奉昀站在射箭場上,一臉頑劣地望著她,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他身材魁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兇狠之色,仿佛隨時準備爆發(fā)。
顧芩瀾走到鄭奉昀面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奉昀,今天是本王妃的大喜之日,你為何如此無禮?”
鄭奉昀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我只是想看看,王妃是否會因為我射箭不準而誤傷了您生氣。畢竟,我可是力大無窮的。”
顧芩瀾輕輕笑了笑,道:“奉昀,你知道你力大無窮,但你是否想過,為何你前世會因為一身蠻力而惹是生非,最終悲慘死去?”
前世?悲慘死去?
鄭奉昀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
她到底在胡說些什么!
顧芩瀾繼續(xù)道:“奉昀,你現(xiàn)在的模樣稚嫩,但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不善的跡象。如果你不能收斂你的脾氣,克制你的蠻力,你將會重蹈覆轍。”
鄭奉昀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地說:“顧芩瀾,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續(xù)弦,你有何資格,竟然敢如此教訓(xùn)我!”
顧芩瀾依然保持著微笑,語氣平靜地說:“我是你的母親,是端王府的未來女主人。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鄭奉昀一時語塞,哼了一聲。
鄭奉昀被顧芩瀾的話激怒,他那張年輕而俊秀的臉龐上,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手中的彎弓瞬間抬起,不偏不倚地瞄準了顧芩瀾。
周圍的人紛紛變色,緊張地望著這一幕。空氣仿佛凝固,連一絲風(fēng)都靜止了。
顧芩瀾站在那兒,手中輕輕搖著一把精致的卻扇,神色平靜,宛如一朵在春風(fēng)中搖曳的蓮花,面對鄭奉昀的威脅,沒有絲毫懼色。
她盯著鄭奉昀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奉昀,你若真的敢動手,那么你將失去一切。端王府的榮華富貴,你父親的基業(yè),都將化為烏有。”
鄭奉昀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他很快恢復(fù)了頑劣的神色,冷笑道:“你以為你能嚇到我?我可是鄭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