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一個人看病是一件十分孤獨的事情。
如果不是無奈,木之下也不想在自己身體最虛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獨自來醫(yī)院復(fù)查。
看著旁邊排隊的人三三兩兩,結(jié)伴而行,張口閉口都是安慰的話,而自己的身邊卻什么都沒有,常人根本難以忍受這種寂寥。
但偏偏她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好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尤其是赤羽千影……
“那好吧,麻煩你了,羽田先生?!?
想了許久,木之下鬼使神差地答應(yīng)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難以繼續(xù)忍受一個人的苦楚,或許是其他。
“是你自己說的,我們是朋友。”
羽田秀玄笑道:“看著朋友一個人在醫(yī)院里待著不知所措,我可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木之下微微一笑,仿佛綻放的花。
……
大廳。
橘真夜站在空無一人的長椅旁,左右環(huán)顧:“奇怪,那家伙人呢,不是說好了在這里等我們的嗎,怎么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算了。”
她搖搖頭:“我還是等你進去做檢查了再去找吧,以那家伙的性格不至于放著你這個美女不管的才對,除非這里還有別的女人……”
“不要,不要檢查……”
庫拉索楚楚可憐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怎么又來了……自己失去記憶的時候也是這副幼稚模樣嗎?
橘真夜無奈道:“不做檢查怎么可以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她拍了拍庫拉索的肩膀:“所以,你就放心地進去吧,我會在外面等著你的?!?
庫拉索低下頭:“不,不要……我害怕……”
“害怕?”
橘真夜心中微動,難道是曾經(jīng)有過關(guān)于這方面不太好的記憶,所以才對做檢查十分抗拒的嗎?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不行,不檢查的話,我就只能把你送去人口失蹤登記了。”
因為自己曾經(jīng)在失憶中改變了命運的緣故,她刻意忽略了庫拉索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行為。
可這樣的刻意不是沒有底線的。
要是連檢查都不愿意做的話,就顯得太可疑了,橘真夜不可能把這樣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留在身邊。
庫拉索蹙著眉猶豫了一會,落敗道:“我知道了……我做……”
……
精神科3室。
米花中央醫(yī)院最出色的精神科醫(yī)生菊田千代的科室內(nèi)。
嘎吱。
科室門打開。
看著慢吞吞好一會才進來的二人,菊田千代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什么公司社長了。
“木之下,這可不是可以隨意拖延的病癥啊。”
她板著臉說道:“你的狀況既然已經(jīng)威脅到了睡眠,那就不是簡簡單單地開解兩句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要是你本人再不當(dāng)一回事的話,那可就危險了。”
原本病人的身體狀況沒有病人同意是不允許告知其他人的,這是職業(yè)操守問題。
可是考慮到兩人商量之后還是決定一起進來,再加上木之下的情況的確比較嚴(yán)重,有了身邊的人一起陪同治療會更加高效率,她也就不再顧慮了。
木之下兩手捏著包,抿嘴不語。
“你可不要覺得我說的是假話?!?
菊田千代認真道:“我見過太多因為這樣那樣幼稚的原因而自殺的患者了,他們一開始或許都像你一樣地不在意,可最后如出一轍地都栽倒在了那些不起眼的事情上?!?
她頓了頓:“生活中從來沒有大事小事,也沒有應(yīng)該不要放在心上的事情,但凡是讓你在意的,都要靠自己走過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