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地就忙到了小寒天,四下瑞雪紛飛。
南枝在院門口來回踱步,不時地哈著氣搓搓雙手,偶爾探腦看看外面有沒有人路過。
寒風滲進屋內,姜硯秋輕攏了一下身上的裘衣,喚了聲,“南枝,進來等吧!”
南枝又探腦看了下,外面無人,才移步屋內,靠近火爐旁烤火。
“唉,小公子天還沒亮就出去鍛煉,到這會兒都還沒回來。這地凍天寒的,姑娘也不攔著點,小公子還那么小,要是凍壞了怎么辦?”
姜硯秋自然也是擔心的,但是小家伙主意大得很,而且她也不能嬌養阿弟。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頭看南枝,“放心吧,他心里有數,家里備好姜湯和熱水就好。”
“嗯,都在鍋里溫著呢!”南枝嘆了口氣,也坐下來,安靜看自家姑娘雕花。
外邊,姜硯珩晨練結束,正邁著小短腿往回走。
葛慶的身后忽然出現一個人,“大哥,你不會真想收了這個小豆丁吧?”
葛慶不說話,等了許久才開口,道了句,“只是覺得這小孩有點特別。”
那人小聲嘀咕著,“可不是特別嘛,和你一樣能憋話,說起來你們還真是臭味相投,不如就把他給收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張嘴只會用來說話。”葛慶轉身走了。
那人不服氣,“那嘴不用來說話,還能干嘛?”
后面又探出一個人,“用來吃飯啊!”
“你個老六,就不能別每次都跳出來拆我臺嗎?”
“我沒有,我實話實說罷了。”
兩人圍著大樹追打起來。
忽然,“咻”的一根樹枝從遠處射來,插入樹干上,震得滿樹雪花簌簌而落,差點兒把兩個蓋成雪人。
兩人拔了那根樹枝,灰溜溜地走了。
*
南枝一聽見動靜,就跑了出去,“小公子,你可算回來了,怎么樣,外頭是不是太冷了?”
姜硯珩吐了口冷氣,“是有些冷的。”
“來,你先來喝點姜湯,換身衣服。”南枝把人帶進廚房,里面生著火,比外面暖和許多。
姜湯下肚,頓時散去了身上的大半寒意,就是有些太過辛辣了。喝完一碗姜湯,姜硯珩的眉頭都快擰在一起了。
“好了,小公子快回屋里換身衣服和鞋襪,準備吃早飯了。”
“好的。”姜硯珩轉身出去,回自己房間了。
南枝掀開大鍋蓋,端出煮好的白粥,和大肉包子,還有水煮雞蛋。
肉包子是她早上做的,豬肉白菜餡,味道頂好。
姜硯珩換好衣服,來到堂屋,南枝已將早飯擺好。
他喚了一聲,“阿姐。”
姜硯秋抬頭看他,“來了。”順手給他打了一碗粥,“先吃飯。”
“嗯,你們以后自己先吃,不用等我。”姜硯珩拿起雞蛋,敲了敲,剝了一個給阿姐。
姜硯秋點頭,“若是有事,我肯定要早些吃的,今日沒事,就多等一下了。”
“阿姐今日不去莊子了嗎?你那邊帖子不是都發出去了嗎?”
“明日才開始,我明早再過去。”
之前幾人私下商議購買果酒者就可以進莊子賞梅,但是近日來尋梅問酒的人實在太多。
特別是周老的畫作上了玉竹軒三樓之后,白云山莊的梅林一下子就傳揚了出去。
原本玉竹軒茶室內,每日插著的梅枝就叫人驚喜,這下聽聞原是出自那十里梅林,還引得周老先生不吝出手,大家都越發地好奇和向往。
又有幾家酒樓的極品梅花釀驚艷出場,吸引的人自然也就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