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遠剛推開門,就看見自家在主子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他一下子汗毛都豎起來了。他連忙諂笑著上前,“嘿嘿嘿,主子啊。”
林皓沒有應,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歸遠笑得更加討好了,“嘿嘿嘿主子啊,屬下剛剛是去找高大夫去了嘛,然后一給高大夫打下手,我就給忘記回來跟您說這事兒了嘛,嘿嘿嘿嘿嘿”
“你去找高大夫干嘛?”林皓問。
歸遠的笑瞬間變得有點僵,眼神上下瞟了一下之后,一本正經地對林皓說“當然是為了主子的傷啊!問問高大夫有沒有更好的方子需不需要更好的藥材,而且屬下也想跟高大夫多學學,這樣可以更好地照顧好主子!”
“這事兒很緊急?”林皓又問。
歸遠一臉鄭重地點頭回答“急!”
林皓看著他,微笑著說道“你再好好想想剛剛去干什么了,然后好好地再回答我一次。”
歸遠又僵住了,須臾后苦著臉說道“我剛剛去找高大夫給阿宛姑娘診脈去了”
林皓聽完立刻把笑容收起,沉聲問道“阿宛怎么了?”
歸遠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著他家主子,然后有氣無力地說道“阿宛姑娘突然發熱了”然后看到林皓瞳孔緊縮的模樣,連忙高聲補充道“不過高大夫說沒什么事!!!他說阿宛姑娘是正常癥狀,等熱退了就沒事了。屬下估摸著,阿宛姑娘這熱大約是昨晚拖到現在的吧。”說完還摸了摸下巴。
林皓聽完雖松了口氣,可心還沒完全放下,看著歸遠道“扶我起來。”
歸遠聽這話頓時又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然后開始叨叨“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屬下剛剛才想苦苦瞞著的!主子您不是傍晚的時候才去看過阿宛姑娘嗎?屬下知道您擔心著思念著阿宛姑娘,但是”
“行了行了,閉嘴。”林皓被吵得頭疼,“我剛剛都睡那么久了,現在躺著也睡不著啊。而且你家主子我這點傷還撐得住的好吧?比起那次我現在好得不得了。”
歸遠聽完前面那句本就委委屈屈地閉了嘴,聽到后面的話雙眼一瞪,又開始了念叨“主子那還知道你受過多少傷啊,那次就沒好好養傷,這次還要這樣,以后可不得落下一身毛病!”
“停!”林皓頭疼地按了按眉心,語重心長地對歸遠說道“歸遠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娶不到老婆的啊,整天就叨叨叨,比人家老婆子還會叨叨叨。行啦別墨跡了,快點扶我去看看。”
歸遠頂著一張萬分哀怨的臉把林皓扶了起來,然后給他穿好衣服,又把他扶了出門。
來到了邵華傾的床前,林皓緩緩地坐在了床邊,細細地看了她一會兒。
傍晚來的時候邵華傾還沒有發起熱,所以面色還是比較蒼白的,而現在卻是泛著紅,臉上還有些細汗。
他伸出手把放在邵華傾額頭上給她降溫的布拿了下來,在旁邊的水盆里洗了洗,擰干,然后細細地給邵華傾擦汗,擦完后又再次洗了洗,然后又重新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動作自然又輕柔得讓歸遠差點以為自家主子被什么上身了。還有那看著阿宛姑娘的眼神,讓歸遠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多余。
捂了捂眼,對著林皓道“主子,我去看看阿宛姑娘的藥好了沒。”主子,我留多點跟阿宛姑娘獨自相處的時間給你!!!
林皓沒看他,只是淡淡地應了句“嗯,去吧。”
然后歸遠揣著一顆被主子傷透的心離開了,離開時還十分貼心地給帶上了門。
而林皓自歸遠出去后便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邵華傾,過了許久許久,他才默默地動了動嘴唇,嘆了口氣。
“阿宛”他的眼神十分復雜,正如他此刻的心一般,雜亂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