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墨醒后,云慶帝迫不及待地將藥丸給她送了過去。
服下后,奇跡發(fā)生了。
臉色紅潤了。
不咳了。
頭上的白絲,也變少了。
枯瘦如柴的手,細膩了。
整個人就好像是因干旱而枯萎了的花朵,得到雨水的滋潤后,重新煥發(fā)生機。
“太神奇了。”
“太好了。”
“阿墨,有救了,有救了。”
云慶帝看著容顏年輕了至少十歲的王后,喜極而泣。
要不是給他藥的人是自己的女兒,他恨不得給磕一個。
云青墨小心地觸碰自己的臉頰,臉皮果然比之前光滑了不少。
原本虛弱不堪,連坐起來都很吃力,現(xiàn)在卻精氣神十分飽滿,感覺還能和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兒聊上三天。
“這藥……當真是小七給你的?”云青墨驚訝不已,堵在她胸口的郁結(jié),也被流竄在她四肢百骸的暖流沖散了。
都說仙界遍地是仙藥,難道這不是傳說?
小七從仙界給她帶回了仙草?
小七果然還是牽掛她這個娘親的。
“嗯,我們這個女兒,恐怕不簡單。”云慶帝欣慰至極。
愛妻得救,草包女兒,或許已經(jīng)逆襲,還有一個踏上仙途的兒子,夫復(fù)何求。
要是他只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話。
“小七呢?”云青墨現(xiàn)在一顆心都撲在這個失而復(fù)得的女兒身上,目光四處尋找一圈后,急切地問道。
她害怕,給她送完藥,女兒又要離她而去了。
“她去看她的兩位朋友了。”云慶帝心情五味雜陳,他發(fā)過誓,只要她能治好阿墨,就原諒她……
原諒她放棄家國,為愛瘋狂的腦殘行為。
“阿璟,我就小七這一個女兒,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不要責怪她,不要趕走她好不好?”云青墨近乎祈求地說道,她知道,他將她生病的事,算在了小七的頭上。
他是怨恨這個女兒的。
云慶帝嘆了一口氣,將云青墨擁入懷中:“看來這個丫頭回來,你的心里便沒有我這個夫君的位置了。”
沒錯,隨著阿墨的病情加重,他是怨恨過這個女兒,怪她狠心,恨她冷血無情。
可怨歸怨,恨歸恨,她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液,又怎會輕易切斷和她的關(guān)系?
他也在等她回來。
對她的牽掛和思念,從未停止過。
云青墨愣了一下,噗嗤笑出聲。
“也不嫌肉麻。”
緩緩眼眸,他頭上的白絲,灼傷了她的眼。
明明他才不過四十的年紀,卻已白了頭。
他心里的苦楚,心里壓力,她又何嘗不知。
自小七離開后,她便整日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不要說為他排憂解難,給他溫暖和慰藉,連一句關(guān)心他的話,都沒有說過。
而他不僅要忙國事,還要分心照顧她這個病入膏肓,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妻子。
這五年,她半點不知他的焦頭爛額,山窮水盡。
“阿墨,我是不是老了?”在妻子面前,他從來都是以丈夫的身份對她講話。
從不擺君王的架子。
“不老。”云青墨心疼地不能自已:“無論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的阿璟。”
“阿墨,有你真好。”云慶帝擁抱她的雙臂微微一緊,因戰(zhàn)事而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聽說小七摧毀了大炎國的戰(zhàn)奴營,解救了我云慶上千俘虜,是真的嗎?”云青墨對君莫笑這個兒子閉口不提,心里被女兒霸占的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