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黑。
葬仙崗。
剛下了一場雨,此時天氣晴朗,萬里無云,陽光燦爛且熱烈,下山的路卻仍然有些泥濘。
小小溪流,落葉,折枝.....
迎面的風(fēng),沐浴一場,神清氣爽,沒有腐爛的惡臭,也沒有刺鼻的血腥....
有的只是鳥語花香的空氣清新。
三道人影。
自山上下了山,可是那條他們走過的小道上,卻是沒有留下半只腳印,若是離得近一些看。
走過滿是泥淋落葉積水的路,但是三人腳下,卻不曾染上半點淤泥。
本是踏在了那地上,卻又沒有完全踏下一般。
身輕如魂,比風(fēng)還平。
可是。
他們不是魂,他們是人,活生生的人,若是當(dāng)真有人間的凡人,見了此一幕,想來定會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驚呼一聲。
“神仙。”
然后跪地膜拜,請求庇佑。
是的。
他們真的是神仙,是這葬仙崗上走下來的神仙。
三人里。
黑衣少年背著手,走在最前邊,舉手投足間,風(fēng)輕云淡。
頭戴竹帽,腳踩云鞋,生無一物,大步向前,走的不急也不緩。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跟著兩道人影。
一白一黑,一大一小。
白且大者為男,背負(fù)重劍,腰懸長傘,時而撓頭,時而抿唇,有些局促難安。
黑且小者為女,頭生雙角,小手空空,昂著腦袋,眼睛看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小姑娘問:“兩腳獸,我們?nèi)ツ睦锇。俊?
江仙淡淡答:“我不叫兩腳獸。”
小姑娘想了想,妥協(xié)道:“嘿,我們到底去哪里?”
江仙又淡淡答:“我也不叫嘿!”
小姑娘一怔,有些抓狂,撅著小嘴巴,憤憤不平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叫什么?”
江仙沒有接話,陷入沉默。
小姑娘暗暗握緊拳頭,她很想罵人,卻又不太敢,怕被揍,也怕被扔下。
因為。
她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從哪里來,更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所以。
似乎只能跟著,至少黑衣服戴帽子的那人,一定知道問題的答案。
江大白主動接過話,很是熱情的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江大白,這位是我大哥,叫江仙。”
聽聞。
小姑娘余光看了一眼身側(cè)的大漢,故作沉思,心想這白衣的大漢,雖然是菜了點。
但是人還不錯,態(tài)度也好,不像黑衣那男的,很拽,很兇,很高冷.....
小聲重復(fù)。
“江大白....江仙?”
江大白樂呵道:“沒錯,我的名字是大哥起的。”
小姑娘瞥了他一眼,酷酷道:“我問你誰起的了嗎?話那么多。”
被一個小家伙懟,吃了癟的江大白有些郁悶,又撓了撓頭只覺得莫名其妙。
個頭不大,脾氣不小,也就是自己知道打不過,否則真想替大哥,好好教育教育這虎孩子。
嘟囔一句。
“真沒禮貌。”
小家伙卻也不在意,邁著小步子,頻率卻比二人快一些,問:
“那江大白,我問你,我叫什么?”
大白剛被懟,哪有心情理會,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jì),也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問我干嘛,我和你不熟。”
小家伙怔了怔,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大個子,心想,脾氣這么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