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到葉令儀的棺槨前,納蘭若塵看著棺槨內的尸體面目全非,但衣著卻是葉令儀昨日所穿的。
只見納蘭若塵雙手驟然緊握,卻在不斷的顫抖“滾出去”
眼中還喊著淚水的雪茶在聽到納蘭若塵的聲音后先是一愣,隨后一臉不情愿的走了出去,而鬼面則是十分擔心的看了眼納蘭若塵,最后也只能出去替他將門掩上。
若是此時有人能看一眼納蘭若塵便會發現,現下他的雙眼紅的嚇人,眼中無盡的怒意中帶著絲絲驚慌,那是忍耐情緒到了極點的表現。
見鬼面已經在門帶上后納蘭若塵雙手顫抖卻又急切的去解那尸體的衣服,他不相信葉令儀就這么死了,尸體可以作假但葉令儀身上的傷卻是學不來的。
葉令儀常年帶兵在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斷,胸口那三支箭傷更是作假不得,因此在尸體面目全非之時要想辨認出這尸體的主人是不是葉令儀,最好的辦法便是通過那三道箭傷。
只不過這最后一分的希望也在納蘭若塵看到那尸體上的傷口后便徹底的破滅了。
納蘭若塵瞬間失了所有的支撐力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地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納蘭若塵眼中的傷痛竟都化成了恨意,那恨意強烈的愣是讓這房間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他那握緊的雙拳因指甲入了手掌的緣故滲出了絲絲血跡。
可納蘭若塵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納蘭若塵沉沉的嘆了口氣,極為艱難的站了起來,目光柔和的像水一般凝視著棺槨中面目全非的尸體。
只聽他聲音沙啞的說道“令兒,我原以為只要我對你表現的要打要殺恨不得要你命的模樣便能夠保住你,終究是我錯了”
納蘭若塵的話道的很是心酸,可現下葉令儀卻是不會在回答他了。
而后納蘭若塵那蒼白的薄唇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些害了你,害了葉家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就好好的在天上看著我怎么替你報仇吧”
此時的納蘭若塵沒有在自稱本王,現下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爺,他只是葉令儀的夫君。
納蘭若塵走到門前打開房門,跨出木清閣門檻后每走一步都像是要碾盡他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一般,在還未出小院時納蘭若塵便覺得一陣氣血翻涌當即噴出一口鮮血陷入了昏迷。
鬼面原本都是跟在納蘭若塵身后,見納蘭若塵突然倒下鬼面驚的大喊出聲“王爺”
鮮紅的血液與地上皚皚的白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紅與白的視覺沖擊可謂是相當的強烈。
鬼面將納蘭若塵送回臥房后便緊急宣了府內留守的太醫來,那太醫便是一直為葉令儀診治之人,也是葉令儀爺爺的軍醫。
那老軍醫在診完脈后嘆了口氣,搖搖頭什么話都沒說便去開藥了。
而后的昏睡了整整七天,他本就受了不輕的內傷,現下又因葉令儀的死而急火攻心,再加上雪天受了寒,反復的發了好幾次的高燒,縱然是鐵人都要受不了了。
老軍醫對此也很是無奈,這一個兩個都是不聽話的病人,不配合醫師,就算是醫術在怎么了得也是無能為力。
納蘭若塵醒來后只覺得昏昏沉沉,鬼面聽到房內有動靜后便趕忙進去,誰知躺在床上的納蘭若塵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嗓音極為沙啞的說道“本王睡了幾天了?”
鬼面道“七日”
納蘭若塵皺著眉“王妃在哪?”
鬼面見納蘭若塵的情緒不太對,雖很是擔心卻也還是直接的說了“現下還在木清閣,兩個時辰后準備送去安葬”
葉令儀在怎么說也是王妃,納蘭若塵昏迷不醒葉令儀的尸骨卻不能一直不安葬,于是納蘭博延只好下令按照皇室規矩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