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顫抖著雙手,緩緩地摸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得那里仿佛被千萬根細針同時刺痛一般,酸澀無比。她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望向那張予諾,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像決堤的洪水般滾滾而落。
“他……怎么可能殺人啊!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名警察!都是因為我……是我把他給害了。” 程琳泣不成聲,每一句話都飽含著深深的自責和懊悔。
張予諾輕移腳步,慢慢地走到程琳身前,用溫柔得如同春日微風的語氣說道:“別這么說,他是愛你的。”
“但終究還是我對不起他呀。” 程琳搖著頭,滿臉痛苦之色,那悔恨的神情讓人看了心碎不已。
張予諾輕輕嘆了口氣,再次搖頭否認道:“不,這其中并沒有誰對誰錯。”說完,她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了一旁一動不動的路途身上。只見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放在路途緊閉的雙眼之上,停留片刻后又緩緩拿開。做完這些動作之后,張予諾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路途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程琳正蹲在地上,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時,心中瞬間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他不顧一切地向前撲騰一下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去撫摸眼前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兒。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程琳臉頰的那一刻,卻如同穿過空氣一般徑直穿了過去。
路途頓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緊接著,他像個犯了大錯、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來。
“小琳,都是我的錯啊。倘若……倘若那時我能接聽你的電話,這一切都將截然不同,我們會有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會有…屬于我們的一切。”路途緩緩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程琳,聲音因極度的懊悔而變得沙啞,帶著明顯的哭腔說道。
他凝視著眼前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女子,心中滿是痛苦和自責:“要不是因為我,此刻的你應該已經成為一名優秀的舞蹈老師了。你本可以在舞臺上盡情綻放自己的光芒,實現你的理想。可這一切,都被我給毀了。”
聽到這里,程琳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與絕望,她歇斯底里地沖著路途喊道:“那你呢?你知不知道你殺了人!你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嗎?從此之后,你再也無法成為一名警察了,那是你的夢想,你的夢想啊!就這樣毀了你知道嗎!”
面對程琳聲嘶力竭的質問,路途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視著她,仿佛想要透過她此刻憤怒的表象,看到那個曾與自己一同長大、相知相愛的妻子。
許久之后,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聲說道:“然而,失去了你,對我而言,你才是生命中最珍貴的存在。沒了你,所有的夢想也都會隨之煙消云散。”
張予諾看著他們,隨后,開口道:“路途,惡罐沒有滿,所以…你的生死…不歸我管”
一旁的楊昭也是聽的云里霧里的,轉頭看著張予諾疑惑道:“你不是說他的生死是你說了算,現在為什么又說他的生死不是你說了算。”
張予諾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楊昭道:“他的生死原本是歸我管,但現在,惡罐未滿,就不歸我管。”
張予諾說的轉身看向路途道:“他現在屬于半善半惡,在半生半死之間,當然不歸我管,專業的事就有專業的人來做。”
“惡罐是什么?”楊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張予諾。
張予諾解釋道:“比如一個人生前做了很多壞事,這個人惡罐滿了之后,他只有一條路…死。”張予諾說的看著路途道:“路途屬于不得不這么做,而他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