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腳踹開那扇鐵門,頓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味如潮水般洶涌襲來,令人作嘔。
屋內彌漫著濃稠的血腥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讓人呼吸困難。
捂著口鼻,林峰往里走。
他發現,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具尸體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扭曲的姿態仿佛在訴說著死亡瞬間的痛苦與掙扎。
鮮血正從尸體脖頸處汩汩流出,匯聚成一道暗紅的河流,在地上緩緩蔓延,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屋空間不大,也沒有太多雜亂的東西,林峰在房間掃視一圈,除了地上躺著的那個人,屋里并沒有發現尤仁照的影子。
所有的房間都已經找遍,尤仁照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一點蹤跡。
林峰不甘心,他覺得白冰一定知道尤仁照在哪。
大步來到白冰身邊,林峰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恨不得將白冰晃散架,
“說!尤仁照在哪里,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你一定知道……”
林峰雙眼猩紅,牙齒因為咬的太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種憤怒的心情溢于言表。
“我……我真的不知道尤仁照是誰……這里面人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說的人是哪一個……”
白冰假裝一臉無辜,其實她心里很清楚,徐大寶說過,林峰是他們村的,那他要找的人就是徐大寶。
眼下,林峰卻咆哮著要找尤仁照,那么徐大寶這個名字肯定是假的。
“啪!”
林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女人還在為尤仁照掩飾,心中不由升起一團怒火。
一巴掌打在臉上,一個鮮紅的手掌印隨即映了出來。
“啊!”
白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在原地晃了幾下之后,最終還是倒在地上。
這一刻,她才開始后悔,不該不聽尤仁照的話,如果和他一起逃走,自己也不至于落得這個下場。
“說不說?他在哪里?”
林峰怒目圓睜,臉色突然變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蚯蚓,仿佛隨時都會破皮而出。
見白冰不說話,他伸手就要去抓對方的脖子。
還沒觸碰到對方,白冰就嚇得連連求饒,
“不要……不要……我說……我說……”
“他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他是從后門逃走的……”
白冰實在害怕林峰再對她實施武力。
他的力氣太大了,一巴掌下去就能要她的命,她還不想死那么早。
陳警官就知道,像他們這種人,必須嚴刑拷打才會從實招來,可自己身份不同,不能隨意動手,所以,林峰下手打人的時候他就裝作沒看見。
“后門在哪兒?”
林峰將她從地上提起,“帶我過去!”
林峰連推帶搡的抓著白冰,讓她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跟著白冰來到過道最盡頭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四周都鑲著瓷磚,里面除了一張床再沒有別的東西。
白冰讓林峰把床挪開。
林峰照做。
然后,白冰走到靠床頭的那扇墻,用力一推,墻面斜開一條縫,縫隙不大,一次只能容下一個人。
林峰大步走了出去。
這才發現,地下室居然通往一條干枯的河流,河邊上水泥鑲嵌的岸邊和里面的墻體結合,鑄成一道安全隱秘的隱形門,無論從外面還是里面來看,很難發現這里竟藏著如此玄機。
他放眼望去,遠處的樹林影影綽綽,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地上的雜草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