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巫夫人尖聲厲喝:“都在等什么?快!快!給我殺了她!”
四個巫靈傀聞令,如惡狼撲食般發起更為兇猛的攻擊,伊傾寒額頭汗珠細密,香喘吁吁,顯然已靈力匱乏,難以支撐。
謝搖風宛如一道璀璨流光翩然而至,穩穩地一把扶住了身形搖搖欲墜的伊傾寒。伊傾寒抬眸,望向謝搖風,貝齒緊咬,嗔道:“你來干什么?”
謝搖風神色從容淡定,微微一笑,溫聲道:“我們一路風雨同舟,我又怎會棄你于不顧。”
伊傾寒道:“那就不要廢話了,戰吧!”
謝搖風道:“我來驅走這些毒蟲。” 伊傾寒微微頷首。
謝搖風取出不渝簫,置于唇畔,悠悠吹奏起《蒼穹蟲御華章》。簫聲起,似有龍吟于九霄之上,鳳鳴于幽谷之間,一股雄渾磅礴、浩渺無垠的無形之力在天地間蔓延開來。
那簫聲仿若擁有神秘的魔力,周遭的毒蟲在這音律的感召之下,頓時變得惶恐躁亂,如潮水般倉惶四散奔逃。簫聲悠揚激蕩,似千軍萬馬馳騁于蒼穹之下,令風云都為之變色。
伊傾寒壓力驟減,神色稍緩。大祭司見自己的萬蠱蝕魂陣已然無用,剛欲出手。
巫夫人手持手帕捂著受傷的面龐,雙目幾欲噴火,惡狠狠地瞪向大祭司,但卻向著其他人道 怒叱道:“一群廢物,連幾個小輩都收拾不了,要你們何用!”
言罷,只見她素手輕揚,數條細若游絲、肉眼幾不可察的線蟲自其袖中疾射而出,悄然朝著伊傾寒和謝搖風襲去。
這些線蟲順著二人的衣角、領口,迅速地鉆入他們的身軀,先是沿著肌膚潛行,蜿蜒生長。
巫夫人雙手靈動揮舞,口中念念有詞,那詭異的絲線仿佛與她的心神緊密相連。伊傾寒只覺身體逐漸變得沉重,四肢愈發僵硬,難以自如行動。
巫夫人冷笑道:“我看你還能如何!” 伊傾寒連手中的寒蟬劍都幾近脫手,面色慘白如霜,額間汗珠滾滾而落,緊咬的唇瓣幾無血色,仿若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謝搖風見此,雙目圓睜,大喊一聲:“浮云!” 隨后,浮云劍疾飛而起,化作一道凌厲殘影,環繞在伊傾寒身周,劍影交錯,織就嚴密防線,為伊傾寒奮力阻擋著巫靈傀的狂猛攻擊。
伊傾寒趁此間隙,手掐法訣,一個牌狀的物件自她懷中飛射而出,閃耀著絢爛仙光。
那光芒恰似破曉晨曦,瞬間向四周噴薄開來,伊傾寒頓覺方才僵滯的身軀逐漸回暖,重又能夠自如活動。而后那物件又飛旋而歸,落于伊傾寒手中。
大祭司見狀,驚聲道:“滄海碑!你究竟是蓬萊仙門的何人?”
伊傾寒此刻手持寒劍,寒聲道:“你不配知道。” 言罷,身形如電,直直沖向巫夫人。
大祭司憤恨道: “你!”。
巫夫人眼神狠厲,嬌喝一聲:“小賤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黑色長鞭,鞭影呼嘯著朝伊傾寒抽去。
伊傾寒側身一閃,寒蟬劍順勢一揮,劍風凌厲,直逼巫夫人面門。巫夫人連忙后仰,發絲在劍風中凌亂飛舞,她怒喊道:“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伊傾寒毫不畏懼,回擊道:“你這惡婦,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緊接著劍式一變,如落英繽紛,讓人眼花繚亂。
巫夫人步伐凌亂,卻依舊嘴硬:“就憑你也想傷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時,大祭司一揮長袖,一條藍色生物疾射而出。但此生物甫一至伊傾寒身后,驟然化作一條巨蟒。
大祭司陰惻惻笑道:“寶貝,美餐在此,盡情享用。”
冰魄血蟒身形巨大,長逾十余米,身軀粗壯猶若成年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