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刀沿著后頸狠狠切下,撕開裝甲,割裂肌肉……
直到那根漆黑的脊骨……
強烈的沖擊力讓鳴神我渡的整個身軀劇震,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嘔出,五臟六腑如遭雷擊。
但立川真蝗抽出了劈下的手刀,與其說是抽出,不如說是被“吞噬”了……
他的手整個被融化了,連同Lethe臂刃都無法切開的骨骼一起,化作黏糊糊的熔斷切口。
恐怖的高溫蘊藏在鳴神我渡的體內,宛如核電站的萬度熔爐,在觸碰到那鳴神我渡后勁脊骨的瞬間,他的手像是落入熔巖里的橡皮,皮膚之下劇烈地燃燒……
那并不是由外而內的燃燒,而是由內至外,仿佛某種惡毒的詛咒,一瞬間被附加在他的身軀之上。
Lethe的脊骨,那是屬于“君主”的東西,也是不可觸碰的東西……
任何族群,任何生物,似乎都熱衷于在同類間角逐出強者,強者支配、弱者追隨,新來的獅王會咬死前代獅王的所有幼崽,鞏固自己的血脈,母獅卻從不反抗。
一切都是為了遵循自然界的法則,優秀的基因傳播下去,強者凝聚更堅固的集體,提升個體和族群的存活率。
人類的歷史中,有皇帝、天皇、國王等等一系列對于王者的稱呼,人類是唯一一種,會將這樣的強者尊稱為“王”的存在。
可人類同樣是唯一一種,背離了會讓弱小無為,卻僅僅只有有著前王血脈的后代成為“王”的生物。但歸根結底,只有最強者,才有資格稱之為“王”。
自以為是挑釁拿破侖而客死他鄉的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被奸臣主宰的英國國王愛德華二世,還有軟弱的秦二世胡亥……歷史已然證明,只有強者為王,弱者只會自取滅亡。
但這世上有那么一種偉大的生命,只有他們是特別的!
Forsaken,拋卻族群,拋卻種族存亡,提升存活率的自然基因,他們是完全不同,造物主都無法想象的生命……
在人類的印象中,“王”從來是一個集體、國度的首腦,像是人體指揮行動的大腦,沒有集體的“王”就是光桿司令,但Forsaken不同!
他們的強大,他們的“王”,是唯一一種,毫不依賴群體,僅僅只是單純的“強大”,偉岸如山,像是巨大的陰影獨自遮蔽群體,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無法觸碰的存在。
你是否想象過,何為神?假如擁有把世間一切都毀滅和重塑的力量,視萬物如螻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毀滅一個國家,就彈指一揮,喜歡一個人,就給予她永生,再不分離。假如變成這樣的存在,你認為還需要群體嗎?
答案是不需要,五大起源君主就是這樣的存在,因此哪怕整個世界空無一人,他們依然是王!哪怕死亡,哪怕過了6600萬年,哪怕只剩下一根骸骨,他們依然是“王”。
立川真蝗咳嗽著后退,哪怕是是他,哪怕是是Lethe創造的Forsaken,他也無法免疫那“不可自愈”的詛咒……
Lethe起源裝載形態的一爪深深刺入他的胸膛,此刻他的胸口被開出一個血洞,漆黑的血和碎裂的組織肉漿一點點滑落。
他誤判了,鳴神我渡最強的優勢不是Lethe起源石板,因為他根本無法發揮出石板真正的威力,也不是那套騎士系統,而是這根屬于君王的脊骨。
鳴神我渡的弱點,和人類同樣,應該是心臟才對!如果剛剛他攻擊的是心臟,現在就不會如此狼狽。
肌肉的麻痹感完全消退,鳴神我渡的眼眸依然充血,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猩紅的霧。按理來說,騎士狀態下視力得到恐怖的增幅,不應該有影響才對,但剛剛脊骨被觸碰到的瞬間,像是一股難以想象的惡寒沖上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