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走到八點的位置,周龍將書從臉上拿開,扶著發酸的腰,從躺椅上站起身。
還是正常的床躺著舒服,這躺椅睡一晚上對腰不好。
朱恒昭和朱恒嫣這倆兄妹還在睡大覺,尤其是朱恒嫣,睡的比誰都香。
周龍沒有打擾這兩位,走到診所后院的小灶里給自己做早飯。
一碗皮蛋瘦肉粥,就是周龍今早的填飽肚子的食物。
將煮好的粥喝完,周龍回到診所看到朱恒昭正在叫妹妹起床。
朱恒嫣就是不想起床,實在是診所的床比皇宮的床還要舒服。
沒辦法,朱恒昭將朱恒嫣直接抱起,隨即單手取出錢包問周龍:“醫生,醫藥費多少錢。”
“不要錢。”周龍搖頭。
“你總不能因為我身份就不收錢?”朱恒昭從錢包里掏了十張印有朱棣頭像的紅鈔。
周龍反問:“你不會連朝廷官員免費醫療這件事都不知道?”
“哎!這事我還真不知道,以前一直都是去太醫院看病,我這身份太醫院肯定不收費。那醫生你賺什么?”朱恒昭這才將錢收了回去。
周龍將眼鏡卸下拿白布輕輕擦拭:“問朝廷要補貼,給不給就是太醫院的事。”
“這......”朝廷太醫院給錢的效率,朱恒昭還是非常清楚的。
“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周龍將眼鏡重新戴上。
“當醫生是興趣,不是工作。”
朱恒昭不想讓周龍這種有能力的人吃虧。“那這不行,該給的錢還是要給的。”
“算了!算了!”周龍將診所大門打開,上面還滴答著雨水,落入水坑子出現一道道漣漪。
“時代不一樣了!有些事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這句話,讓朱恒昭無話可說無法反駁,于是把錢收了回去。
朱恒昭走了,帶著妹妹走了,兩人的離開讓暫時不想牽扯太多的周龍松了口氣。
祂出現在周龍身后,笑道:“資本經濟周期不可避免,這對太子和公主是可以發展的對象,讓一個帝國未來的統治者,推翻自己的國家,想想都覺得好玩。”
老媽話里話外,一股子革命的味兒。
“啊?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推翻大明?”
“肯定要推翻,不讓你推翻它我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周龍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老媽的嘴里說出來。
“拜托,你是一個神啊!能不能有個神樣!”
祂饒有興趣的問道:“你認為神該是什么樣子?”
“我......額......”周龍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老媽這么問,她還真不知道其祂神是個什么樣,這輩子就見過老媽這么一個神。
“什么是神?”祂又問。
“神......神什么來著。”周龍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我說我是神,難道我就真的是神,你說不是神,難道你就真的不是神?”
“神是誰生的,誰又生了神,在沒有人定義的情況下,神為什么會存在,神又是什么......”
滔滔不絕的聲音沖擊周龍已經萎縮的大腦。
“噗!”周龍口吐鮮血,倒在了祂的懷里。
祂拿著白巾為周龍擦掉嘴角的血跡:“你看看你現在的情況,以后要是遇到個嘴皮利索的和尚道士與你辯論,你除了動手之外,就剩下無能狂怒。”
“多看看一些對你有用的書。”
.......
正午,周龍鎖了診所的門,掛上未營業的牌子。
周龍雙手插著口袋走在街上,昨晚的畫面不斷在眼前閃過,迫使他加快走路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