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臺階之上,老皇帝頭戴帝王冠冕,垂下的十二條冕旒將他的面容神情,都掩蓋在珠玉之后。
老皇帝聽到趙琚這一攤話,心中甚是欣慰。知道心疼妹妹,就會知道念及兄弟情義,想來懷王的事情,應該與他無關。
以前見到這個小兒子,總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的生母。
大約是埋怨他將惠妃關進冷宮,因而心性大變,常常問五句只回一句,遠不如小時候可愛。
久而久之,老皇帝就不怎么愿意見他。
不過這兩年有了其他兒子做對比,老皇帝又覺得趙琚不爭不搶,沉穩得恰到好處。
雖然性子軸不會說話,但辦事兒能力還是有的。最重要的是,趙琚比他那些兄弟,更讓他省心。
老皇帝目光轉向太子,聲音威嚴又聽不出喜怒,
“太子,你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他又不傻!
年紀相差太大,他和壽光是沒什么感情,但老皇帝對女兒的感情卻深得很!
太子說道,“回稟父皇,兒臣認為六弟所言甚是。公主下降并非尋常婚娶,駙馬尚主等同入贅皇家。”
“父皇曾經許諾,壽光所出之子,除長子承襲東山侯的爵位之外,若有其他兒子,會另行封爵。”
“東山侯府是沒有直接殺害,壽光也是難產而死。但凡是有因才有果,徐家妄想以外室子冒充皇帝外孫,混淆皇室血統,圖謀爵位。”
“罪犯欺君,便是夷三族都不為過。父皇只誅首惡,處置東山侯夫妻與駙馬及相干人等,已經格外開恩。”
老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太子說得不錯,朕并非是為報私仇,才做下這樣的決斷,而是因為徐家罪該如此。”
“徐家犯下大錯,不配與公主再有關聯,以免到了地下,攪了壽光安寧。”
“朕今日便宣布,壽光與徐庚的婚事無效,不再是夫妻。兩個孩子身上到底有皇室血脈,有這樣的親族也不光彩,都改從母姓。就交由......”
趙琚站了出來,“父皇,兒臣愿替壽光照顧兩個侄兒,承擔撫養之責。”
老皇帝說道,“也好,你一向愛護妹妹,朕相信你也一定能善待他們。”
“梟首示眾也的確是有些不妥,朕念及東山侯祖上的功勞,就給他們留點兒體面,賞他們個全尸。”
“皇上圣明。”
..........
散朝之后,趙琚轉身便往外走,太子落在后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神中盡是探究之色。
衛國公走到太子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剛好看見趙琚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淡淡的說道,
“楚王殿下從東山回來之后,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太子說道,“兄弟姐妹之間,他和壽光感情最好,當然與以往不同。”
衛國公笑了笑,“也是,皇上疼愛女兒,楚王為公主的事情奔波在前,撫養兩位公子在后。”
“即便以往再不待見,也一定會很欣慰。人年紀大了,就會想希望兒孫和睦。”
“是臣失言,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國公所說乃是金玉良言,何罪之有?”
太子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孤如今的處境,可謂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僅是讓父皇看到兄弟之情,怕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他不會信的。”
衛國公捋了捋胡須,沉思片刻后,突然有了主意,和太子說道,
“殿下不如試試這個法子,如此......這般......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太子狐疑道,“這事兒......當真可行?不妥...孤豈能做出這等女兒姿態!”
衛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