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嬤嬤倒不覺得是合歡宮進的讒言,不是因為她多相信季寒蘇,而是因為這說不通。
“可是皇上為何要讓范美人死?范家的情形雖然不好,可眼下也還沒有蓋棺定論。”
“看皇上的態度,也不像是想要牽連后宮的樣子。真想要范美人的命,一句口諭即可。何況家里涉事的嬪妃好幾個,其他人不都好好的?”
“奴婢覺得,或許這事兒是我們想多了。范美人就是自己作的,運氣太差被老天給收了去。”
“皇上對娘娘和孟家一直信任,是不會這么對娘娘的。”
“不為別的,只為您為皇上生的一雙兒女。皇上舐犢情深,只要顧念著王長子和蘭陵公主,您的地位就無人可以撼動。”
想到兩個孩子,皇后的臉色和緩許多,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笑意。她最自得的,不是皇后的身份,而是有這么一對孝順的兒女。
每次看見他們,比看見皇帝更讓她高興。但高興過后,又忍不住會想,趙琚以后的皇子公主會越來越多。
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只要一多就不值錢了。但皇后的身份既是榮耀,又是枷鎖,她不能輕舉妄動。
還是要有幾個得力的幫手才行,她不方便做的事情,需要有人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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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在嬪妃身邊,安插個自己人。也不用他們做什么,只要隔三差五的挑唆幾句,讓那些嬪妃斗得更厲害些就好了。”
皇后嘆了口氣道,只是這樣的人,也不好安排。
那些嬪妃入宮之前,伺候她們大小丫鬟少說也有七八個。不說御下的功夫有多好,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奴才擺布的。
而能做好這事兒的奴才,放在別處的用處更大。
這邊皇后因為范美人的事情耿耿于懷,那邊兒其他嬪妃聽說之后,即便有人平時與范美人關系不睦,也沒人覺得高興。
徐婕妤幾個被嚇得差點兒厥了過去,躲在屋里哭得像是死了個親姐妹似的。生怕自己不知何時,也會糊里糊涂的赴了范美人的后塵。
南熏殿,
安妃回到寢宮,就把其他人都打發下去,屋里只有她和秦美人兩個。
“娘娘,您說范美人這事兒......”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出了這個門兒,不管是誰提起這件事兒,都只能是一個意外。”安妃打斷她的話,冷冷的道。
秦美人點頭道,“臣妾知道,可不敢在外頭和人議論這些。”
“早上請安的時候,臣妾還和她說了兩句話。范美人對臣妾的態度,比以往客氣了許多。”
“話里話外還和臣妾暗示,她對娘娘佩服不已。臣妾還在心里笑話了兩句,讓她入宮之后就對皇后殷勤奉承。如今遇上了難事,皇后卻不上心。”
“現在想要臨時抱佛腳,有娘娘替他們一家說話,哪兒來這么容易的事情?”
“誰知才不到半日,主仆兩個就被送去了百安宮。”
“這世事無常的,臣妾想起來心里發毛得厲害,還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在宮里待的久了,安妃比秦美人的感受更深。以前在王府的時候,趙琚也有好幾個不得寵的侍妾,一年到頭就只有過節的時候,能在角落遠遠見上兩日。
但除了不受寵之外,他們娘家要是被人欺負,趙琚知道以后,只要是他們占理,就不會置之不理。
大家都覺得楚王殿下,是個念舊情的人。后來搬進太安宮,只要是王府里的舊人,至少都得了個美人的位份,所有人更覺得皇上長情寬仁,厚待嬪妃。
但是從什么時候起,皇帝就變了呢?似乎是對柳婕妤處置,因為合歡宮的事情,柳婕妤連皇上一面都沒有見到,就直接被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