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栽跟頭?難道這次示范手術有問題?”
沈易偉的妻子心里一驚,畢竟臺上手術,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
沈易偉如果早就知道有問題,卻故意不提醒,那臺上的患者怎么辦?
見妻子投來狐疑的眼神,沈易偉差點急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手術沒問題,只是做手術的人,有問題。”
“人有問題?”
“對。”沈易偉點點頭,繼續說:“這次從帝都來的康教授,屬于剛愎自用,脾氣特大的那種。”
“手術做的確實沒得說,但這次為了特意展示他的能力,居然讓瑞康國際帶了五個患者來,還都是做肝切的患者。”
聽到沈易偉這樣說,妻子很不理解。
“只要患者安穩下臺,就是好事兒,再說,教授脾氣大點也很正常啊,畢竟有技術的人,哪一個沒脾氣。”
“那你是沒見過他發脾氣,早年我去帝都進修,可是有幸見過他上臺。”
講到這,沈易偉臉上止不住的想笑。
“怎么了?”
見沈易偉居然賣關子,妻子有些著急,她也想知道康教授的脾氣到底有多大。
“省一院的楚天宇知道吧,臺上的脾氣已經很臭了,但起碼他在上臺前,總是帶著笑容,對臺上的人也很友好,只有站在主刀的那一刻,才開始邊做手術邊發飆。”
“難不成,康教授的脾氣比他還臭?”妻子問道。
“何止,那根本就是小鬼遇閻王,沒法比。”
“脾氣這么差?”妻子不敢想象。
要知道省一院手足外科楚天宇的臭脾氣,已經在省城都傳開了。
現在居然還有比他脾氣還臭的人?
“你知道這次康教授為什么點名讓徐國強搭臺嗎?”
“是為了打響二院微創外科的名聲?”
“扯淡!”
沈易偉不屑道:“是因為康教授在帝都名聲太臭,分組成員寧愿辭職不干,也沒人愿意跟他,據說有一個人當年直接被他罵抑郁了,到現在還在精神科住院呢。”
“這么狠?!”妻子徹底驚了。
“嗯哼,這事兒當時在帝都可是出了名的,我也是正巧去進修才知道這事兒,你看著吧,徐國強這次鐵定要栽,康達書要是不在臺上罵他個狗血噴頭,我跟他姓。”
……
……
在敲定合同后,背著雙肩包裝著新器械的秦勇聯系車,和肖晨光一起,來到省城二院微創外科的病房。
徐國強早早在門口迎接。
在看到肖晨光的那一刻,簡直比見到親人還親。
秦勇見狀,很自然的消失了。
“徐老師,你說這算不算是一臺磨鉆設備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肖晨光跟徐國強單獨會面,還是習慣性的喊徐國強為徐老師。
這跟省城這邊的文化有關,也和醫院文化有關。
老師這個詞,通用于各個醫院。
“嗐,怪我當初沒聽你的話。”
見肖晨光半開玩笑的模樣,徐國強一陣苦笑,直接承認了錯誤。
“小肖,我知道時間很趕,但還是麻煩你盡可能的看完這些資料。”
沒等肖晨光開口,徐國強已經從手里厚厚的袋子里,拿出明天準備手術的五位患者的病歷。
檢查單、影像學資料,看著上面滿目琳瑯的檢查結果,就差給病人做個最全面的查體了。
“徐老師,你這準備的確實很充分,一看就下了功夫。”
“其實這幾個病人選的都挺好,單純的腹腔鏡肝切手術也沒什么,一天五臺,咬咬牙從早到晚也能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