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張強回了陳大爺家。
經(jīng)過和陳春花聊了一下午后,他心里已經(jīng)相信了李大媽和陳春花給他說的那些話。
他現(xiàn)在光是看見陳大爺,整個人心里都不得勁,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待都待不住。
今天晚上,陳大爺一直沒有回家,張強又沒有糧食那個柜子的鑰匙,飯都沒得吃。
他只能厚著臉皮又去找了李大媽,準備在她家那里蹭一頓飯。
好在李大媽對他依舊很熱情,一看見他,連忙把門打開,將他拉了進去。
她這樣熱情,張強難得的良心突然痛了那么一下,但好在他很會自我調(diào)節(jié)。
“大姐,你給我想的法子怎么樣了?”一坐下后,張強就迫不及待的追問。
他現(xiàn)在整個人心慌得不行,睡覺都睡得不安穩(wěn),就怕那老大爺哪天晚上一個看他不順眼,就把他給嘎了。
李大媽也不給他拐彎抹角,直接道:“這法子,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
“你快說說看。”
見他這幾天的確被折磨得不行,李大媽也不再再吊著他,直接道:
“要不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找大隊長,問他能不能讓你住我家。”
“大媽我啊,挺喜歡你的,挺想讓你來給我當(dāng)半個兒子,到了我家,那老東西多少心里有忌憚,估計不敢再對你做什么。”
見他神色有所動搖,李大媽加大火候道:“你看看這大媽家,雞和鴨子都不少,到時候給你殺只雞壓壓驚。”
“我兒子也在鎮(zhèn)上做工,肉啊米啊,都沒少往家里拿,你來了后,也不用做些啥重活,平時和大媽閑聊下,偶爾挑挑水,掃掃地,也就夠了。”
李大媽這話里話外,一點沒提到她姑娘,她直接沒敢讓她閨女出來露面。
就怕她家香香一出來,先把人給直接嚇跑了。
李妙香平日整天就窩在床上睡覺,也不出門,這村里的人,對這個人已經(jīng)沒啥特別大的印象。
就記得李大媽家好像有一個特別胖的閨女,長得胖不說,還好吃懶做,體格隨機嚇?biāo)浪龐尳o她找的媒人。
之前有媒人被李大媽請上門,說是想給她家香香找個好婆家。
光聽李妙香這個名字,不知內(nèi)情的媒人還以為是什么漂亮閨女。
心里想著:懶點沒關(guān)系,只要長得好看,她去給男方家說煤時,都能給她吹上天了。
結(jié)果僅僅一面,就給人媒婆直接嚇跑了。
這可不得行啊,說這樣的煤,是要遭天譴的。
當(dāng)然,也有那種昧著良心收錢辦事的媒人,收了李大媽的錢后,直接給人介紹了要么是個瘸子,要么是個智障傻兒。
或者就是騙男方家,說這個姑娘如何如何好,給男方那邊說得很動心,但等上門一看,直接把人給嚇跑了。
村里姑娘大概十歲歲以后就開始相看人家戶,李妙香硬生生從十八歲拖到了二十三歲。
張強是越聽越心動,但他心里還有考量,只對李大媽道:“我先回去想想,過幾天答復(fù)大姐你。”
李大媽沒說啥,依舊留了他在家里吃飯,擺上桌的,竟然還有肉絲。
好久沒吃過肉的張強動搖的心更大了,瘋狂的左右搖晃著,幾乎差點就給當(dāng)場答應(yīng)了下來。
好在他咬了咬舌頭,這才忍住了。
李大媽看著桌子上那盤肉,心里肉疼得跟啥似的。
她家里能吃得上肉的機會也不多,剛剛給張強說的她兒子往家里拿肉什么的,都是給張強畫的大餅。
假的,估計只有傻子才能信。
她自己都吃不起肉了,哪里還能給他肉吃,但不下點血本,怎么給她姑娘招個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