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做那些題目時,周野竟然覺得不是很難。
反而有種越做越輕松的感覺。
這多少和傅玉書的教導有些關系,傅玉書接觸到的學習資源,已經是很少數人才能接觸到的。
更何況傅玉書認真又努力,他時常自己給周野出題讓周野做,做熟了之后,周野的水平完全比別人高了不少。
就是十二月考試,天氣很冷,在考場里坐了許久,周野都有些被凍到。
他不由得有些擔心傅玉書。
等鈴聲響起,大批的人從考場內涌出,周野到和傅玉書約定好的地方等他。
恰好看見不遠處有人買烤紅薯,他摸了摸兜,過去買了一個大的,然后放大衣兜里捂著,怕冷掉。
等傅玉書過來時,他果然被凍得沒有什么氣色,周野抓起他的手一摸,冰冷冷的,沒有一點熱氣。
他們兩個人今天穿的都是防風的大衣,樣式不怎么時髦,但防風。
旁人穿著不怎么好看,但周野身材高大,穿這種衣服,完全能撐得起來。
傅玉書在周野家養了一年多的時間,整個人也不再像一開始去周家村時那樣瘦,大腿和手臂還有臉上都長了些肉,恰到好處的更加溫潤健康。
傅玉書進考場時,還有許多人偷著看他,大家能猜出他是知青,但現在很少能看到還能養得這么好的知青。
到了鄉下后,大家都風吹雨淋的,天天在地里勞作,很少有人能保持在城里時光鮮亮麗的模樣。
周野抓起傅玉書的手,捧在手心里輕輕的搓了搓,讓它恢復了些溫度后,然后抓著他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果不其然,傅玉書有些驚喜的抬眼看他。
他們二人在這里暖手,旁邊有些知青們一出考場,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有人哭自己回城無望,有人哭自己可能沒有機會去上大學 。
傅玉書他們倆捂了沒多久,就一起坐驢車回去了。
在車上,同行的還有張強和何瑤,但這二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們二人家里都不同意他們來考試,今天兩人都是偷摸著出來的,回家去估計少不了一頓罵和打。
關鍵他們二人都已經忘記了許多書本上的知識,考試的時候,直接頭腦一片空白,手一直顫抖得不行。
不用等成績出來,張強和何瑤都已經知道他們二人是沒有什么希望了。
這件事,周家村的人都沒怎么放在心上,尤其是大隊長。
他們村的知青總共就那么幾個,其他年輕娃兒,知識面也不是很行,他根本就沒抱有什么大的希望。
原本他對傅玉書還抱有些希望,但一聽看參加考試的總人數,乖乖唉,整整五百多萬人,人太多了。
他是真不敢相信這村子里還能真的落進一顆金豆豆。
結果等成績出來后,還真有金豆豆落進他們村了,還是兩顆! ! !
傅玉書的話,大隊長多少能猜到,像傅玉書這樣的,他能考上,大隊長一點也不奇怪。
但周野竟然也考上了?
消息一出來,周野家瞬間涌入了許多人,都是夸他和傅玉書有出息的。
有人明著暗著打探周野究竟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真的考上了大學。
傅玉書也不藏私,把他出給周野做的那些題目整理成冊,全部交給大隊長。
看到那幾乎堆成小山似的紙,和那上面一堆又一堆看都看不懂的符號,那些大爺大媽們才算是徹底閉了嘴。
怪不得人能上大學呢,原來是天天背地里勤學苦練。
有幾個心思活泛的大媽回去后,又打起了周野婚事的主意,不過后面她們還沒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