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意識很重要,它可以幫人規(guī)避可預知的風險。
但危機如果太大,大到無法解決的時候,大家往往會選擇破罐子破摔。
先摔罐子的是舒陽,他在翠微山備受矚目的時候主動出擊,偷親之后撒丫子就跑。
而云燁心里還藏著一個秘密,所以他摔罐子的時間要晚許多。
或者說,他是被音訊全無的舒陽給逼的摔罐子。
香火洞天里,銅鐘悠悠自轉(zhuǎn)。
云燁悉心感悟著它的道蘊。
佛,道,儒,巫,妖,魔,鬼……
似乎天地間所有真理、奧秘都在它的身上流轉(zhuǎn)。
仿佛銅鐘炸響,就能開辟一個新世界。
隨著鐘聲停息,世界便湮滅于虛空中。
“他們是要這個嗎?”
云燁喃喃自語,猜不透那俯瞰天地的大人物有何謀算。
但驅(qū)使用斗姆娘娘,觀音菩薩,長生真君,彌勒佛,鯤鵬妖圣這五位大神通者,前來造仙山,注生靈,又以楊柳枝立于山門。
所圖謀的,恐怕也只能是這件至寶了……
“你不知道這樣東西,自以為要死了,害我丟臉也就罷了,但出逃三千里的罪過,不能就這么算了!”
記仇的云燁正思索如何懲罰,忽然心有所感,收起銅鐘往西看去。
只見西方煙霞燦燦,一個老道腳踏祥云,正往翠微山而來。
卻是金霞真人。
心念一轉(zhuǎn),云燁大約明白了對方來意,便迎了上去。
這老道先前助他家小廟祝誅殺害人的蛇精,又送了條儲物包裹,讓小廟祝稀罕一陣。
后來又曾在西河上空連續(xù)出手兩次,道家大派或許不在意這散修討好之舉,他卻不能不承情。
想來,他在青云州快待不下去了。
云燁這邊接待客人,舒陽也去開云府轉(zhuǎn)了轉(zhuǎn)。
土地城隍主動投誠,兩家廟宇的主位換成云燁神像,他們分居左右偏殿。
雖然還是朝廷敕封的土地城隍廟,但里面的神已經(jīng)換了。
除非百姓主動到他們面前燒香,否則能分多少香火,全看云燁給多少。
“哎呀呀,這就是你兒子啊!”
馬博文的孩子春天就出生了,舒陽聽說過,也看過,只是還沒接觸過。
七八個月大的孩子正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時候,瞪著烏溜溜的眼珠打量著把自己舉高的陌生人。
這個人身上香香的,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
“現(xiàn)在見你一面越發(fā)難了,明明離的這么近……”
馬博文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這不禁讓熱衷于牽線的王芷溪看在了眼里。
不可以啊!
你和左思遠才是一對!
“君子之交淡如水,關系擺在這里,有沒有常聚都是一樣的?!?
馬博文沒找著男人,舒陽也不太敢常來往,只能拿別的話忽悠。
不過算起來,小馬還沒吃過嘴子吧?
嘿嘿,我吃過……
就算第一次是云燁為了施巫蠱術(shù),第二次自己的教學,他也沒拒絕不是。
同為處男,舒陽頓時覺得自己比馬博文高貴了幾分。
正說話間,耳邊傳來云燁的吩咐:“往東五百里,野驢夾道,速去!”
飲下一口茶,舒陽說了句改日再聚,急出門,人影消失在臺階上。
“小舒廟祝法力精進,以后咱們馬家說不定能踏上頂尖權(quán)貴那一行列,不比李姓差?!?
王芷溪頗為感慨,他們王家也與金丹真人有來往,不過只是利益交換,遠沒有馬家與云侯廟、舒陽關系密切。
前世好像沒聽說過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