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李世民將寒瓜拍在桉幾上,怒道:“好你個李元寶,吾白感動了,還以為你真的長大了成熟了,想要去為大唐拓荒!十年之內,你別想離開青州!”
孫思邈在青州的種菜之法,能收割到多少世家豪族的銀錢,能養活多少百姓,能讓多少人不再受凍挨餓?這豎子心里,竟然一點成算都沒有!
荊條呢?荊條呢!吾今日非讓他深刻了解和體悟到:什么叫長兄如父,什么叫父愛如山,什么叫山崩地裂,什么叫裂土封侯!
李元嬰看到李世民額頭蹦蹦直跳的青筋,反過手將李元寶推遠,有些急切地說道:“十五兄,你去看看十兄他們怎么還沒過來?我都餓了!”
二兄真發起火來,十五兄的小身板,可扛不住他的三拳兩腳,還是暫避鋒芒比較明智。
“我這就去!”李元寶又不是真傻,看到李世民像是真被氣著了,隨手拽著牡丹就往外跑……為什么拽著牡丹?誰不知道幼弟身邊她的身手最好!若是二兄怒氣難消追過來揍某,某也有個擋箭牌不是!
“豎子!”李世民瞪了眼李元嬰,接過張阿難手里的細棉布帕子,擦干凈手后,又白了李元嬰一眼。
摸了摸鼻子,李元嬰很豁達地決定不與更年期老男人計較,收拾干凈桉幾之后,接過春桃手里的刀,親手切寒瓜,并用少府特制的銀制圓勺,取出一個個瓜球,放入琉璃碗里。乖巧懂事地將琉璃碗放到某位老男人面前,笑道:“二兄,十五兄雖然散漫了些,不時想著偷了懶,在田地里縱個馬搶個小娘子,但仍不失為一個好人,至少他從沒想過專門如坑害誰?!?
李元嘉剛想反駁李元嬰,他說的那些可夠不上好人的標準,聽到最后一句話,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和他掰扯……老十五確實從來沒有坑害過誰,也從不拉幫結派地給二兄添堵找麻煩,當年房仁裕那么不依不饒地鬧騰,還是幼弟幫忙摘清滴……
……就算夠不到好人的標準,卻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算是一個勉強合格的親王,至少比李惲那豎子合格。
“……”李世民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高興呢還是高興呢?幼弟很有講歪理的天賦,上一個這么有天賦的人,還有上上一個這么有天賦的人……身份不僅不如他貴重,還有些過于低微,等等,那么,豎子的這種潑皮無賴的性子隨了誰呢?
隨了誰呢?
看到李世民眉頭越皺越緊,李元嬰感覺到某處有些隱隱作痛……某很確定不想再被李二鳳追著打跑著揍!十兄他們怎么還不來?某又要如何自救……目光在廳堂里漂移,看到了一位特別清秀的小宮女,從門口處進來,眼睛一亮,拽著李世民的袖子,心醉魂迷地輕聲說道:“阿兄,這位美人與我有緣。”
順著李元嬰的目光望過去,李世民眉頭舒展開來,笑道:“此為徐充容之妹,確實與你有緣,待你回府之時便會隨你回去,封號為明珠?!?
幼弟去揚州赴任,那位清和縣主也會隨行,只有一位玉夫人,后院太過清凈,靠近李元嬰耳邊,壓低聲音問道:“對于牡丹,你想如何安置?”
春桃跟著幼弟漂洋過海,所做的事情都屬于貼身大侍女的職責范圍,牡丹不一樣,很不一樣。不給個名分,若是有一天離開滕王府,幼弟會很不適應滴。至于那些御史彈劾什么滴,都是小事情,牡丹是有品階大侍女,不是那些教坊歌舞伎。誰敢嘰歪,某就給誰送美人,讓他們的夫人收拾他們。
“阿兄,我……還沒想好?!崩钤獘氲哪抗庖廊火ぴ谇逍憧扇说男∶廊松砩?,低聲說道。李二鳳既然問,就說明他可以給封號,甚至還可以給牡丹個還算顯赫的出身,比如說某位大老的義女……荊釵記的女主,又比如說哪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又又比如說哪家自小被拐走的嫡女……薛大傻子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