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偉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哭過,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真怕自己回去,家就沒了...
車歪七扭八的停在醫院門口,一下車王宏偉就像箭一樣竄了出去,很快就找到了母親所在的病房。
“媽!爸怎么樣了?”
王宏偉的父親剛做完手術不久,人正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還沒醒過來。
好在是個單間,屋內沒有其他病人,要安靜許多。
李梅見自己兒子來了,立馬站了起來,原本平靜下來的心立刻又變得激動起來,眼角含著熱淚,“宏偉,你來了...你爸他...”
王宏偉過去一把抱住母親,心疼道:“媽,爸不會有事的,我給他請最好的醫生,你放心...”
此時病房內,除了李梅還有幾人,一位是裝修公司的老板,一個是工地的監理,還有幾個是工友,平時跟王濤處的都不錯,下午出了事也是他們報警把人送過來的。
這回裝修的項目是個一千多平的別墅,上下有四層,幾個工友在樓上干活,王濤則在一樓做木工,后來是樓下動靜鬧的太大,工友才匆匆忙忙趕了下來,不過到的時候人已經滿身是血。
李梅哭訴一番后,給兒子簡單介紹一下屋內幾人,王宏偉先給那幾位工友道謝,之后便詢問老板,那幾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裝修公司老板姓劉,在縣里有點關系人脈,這回接的單子很大,對方是個大老板,不差錢,光裝修就花了一千多萬。
唯一的要求,就是質量要好,速度要快,錢只是小問題。
劉老板手里頭不止這一個活,王宏偉父親活干的很仔細,手藝也好,所以專門被叫到這里來干,收入上很可觀。
不過為了保質保量,劉老板又請了幾個小工,專門來協助王宏偉的父親,就是那三個年輕人。
三人歲數都不大,二十出頭,精力充沛能干體力活,唯一缺點就是身上描龍畫虎,不過在裝修行當里,這點壓根不算什么。
王濤平時對幾人都不錯,大多數的活自己都包攬下來,把他們當做自己孩子來看待,久而久之,幾個年輕人開始得寸進尺,中午休息跑出去大吃大喝,還喝得醉醺醺的。
下午活幾人干的不利索,王濤自然很生氣。
他給人干活憑的就是手藝和誠信,于是就嘮叨了幾句,沒想到幾人不耐煩便動起了手。
一開始是其中一個黃毛先動的手,一腳把王宏偉的父親踢翻在地上,之后那兩人也上來拳打腳踢。
后來為什么把人打成那樣,因為王濤覺得三人始終是孩子,躺在地上時還用手指向對方,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像是在教訓...
幾人本來就嫌他煩,就想讓他閉上嘴,于是下手就沒完了,地上有什么就撿起什么,咔咔往頭上身上招呼,打到后來,身上一片殷紅...
這些細則王宏偉當然不知道,否則他會紅著眼睛立馬沖過去,將對方大卸八塊。
工地監理先跟王宏偉道了個歉,是自己管理不當才導致今天的結果。
劉老板則當面表示,王師傅的醫療費公司會全權報銷,讓他安心養傷,自己過幾天再來。
可王宏偉根本不關心這些問題,他最關心的是,這三個狗東西最后會被判多久,得到什么樣的懲罰。
“媽,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你在這里照顧爸,一會兒我就回來。”王宏偉急匆匆地離開了病房。
他要先去趟局子,了解一下情況,作為受害者的家屬,他對這件事怎么處理,有至關重要的決定權。
如果王宏偉堅持上訴,保持不協商,不諒解,不放過,三人肯定是要蹲大牢的。
開著車來到局子里,有專人接待了他,也介紹了案件的始末,目前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