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祁歡意念傳送到靈域中,仍沒有聲響。
罷了,且回去哄哄他。
徐三七看著死而復生的祁歡,心中又驚又喜又困惑。
那般天雷之下,祁歡是如何能夠存活的,那個災星是否還在祁歡體內,祁歡如今活下來,身體可有暗傷。
他萬千頭緒,還在親手殺死世子的悲痛里頭無法抽出,心中亂糟糟的。
這種情況下,祁歡都沒有死在天雷之下,難道當真是上天要放祁歡一條性命,自己做錯了嗎?
徐三七定住心神,別開目光不敢看祁歡,道:“世子,咱們回王府去吧,我找了你很久。”
祁歡剛要開口,周周微弱的聲音傳來他腦海中:
“祁歡,你同他說,想在九安山歷練一番,不回王府。”
周周在!
祁歡收不住笑意,徐三七道:“世子,怎么不說話?”
“呃……徐叔,我還想在九安山修行一段時間,暫時不回王府。”
徐三七聽這話,也只是皺眉回他:“可是你年紀太小,還沒滿十三歲。”
祁歡整整十二年都在王府待著,把人放在身邊監視,也更符合徐三七以往的做法,只是他有些動搖了。
祁歡瞧一旁看戲的方大碗,借口說道:“徐叔,沒事的,九安山主人是我朋友,我在九安山修行一段時間,他會照顧我的。”
方大碗只好尷尬一笑,看向徐三七目光中流露出畏懼的神色。
徐三七沒再過多強求,只點頭吩咐方大碗:“照顧好我家小主人,出什么差池,唯你是問。”
“是,前輩。”方大碗放低姿態,趕緊答應。
周周在靈域中默默觀察,徐三七才對他和祁歡痛下殺手,再是鐵石心腸,此刻也定心煩意亂,虧欠良多。自己和徐三七,都需要時間緩和一下。
徐三七離開了九安山,域場也跟著散去,可三大供奉并其他高境界者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九安山,只因為域場主人于風中留下了靈言:
凡金丹境及以上者入九安山,誰入殺誰。
等徐三七走后,祁歡又吐出好幾口血,方大碗心里那個焦急,趕緊上前詢問他情況。
“我沒事,你金丹境可成了?”
方大碗自是趕緊點頭:“成了成了,沒想到渡雷劫如此輕松。小公子,您這截斷天雷的功法可真是玄妙,若是以后我能有此功法,破境肯定事半功倍。”
祁歡五臟俱疼,假裝沒聽懂方大碗什么意思,只叫他找一處洞府,自己需要打坐療傷。
方大碗也需要穩固自己的金丹境界,趕緊將祁歡親迎入洞府中,拿出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的上好丹藥給祁歡使用。
皮外傷倒是其次,祁歡探尋內視了自己的經脈,難怪在靈域中他感覺到靈力被大量抽調,當時周周應該是將所有的靈力用以保全他的軀體。
只是周周的魂魄和靈識,不知如何了。
他再次打了響指去敲靈域的大門,這次周周將門打開了。
周周在大廳中拿著塊棉布,將螢石一個個擦起來,祁歡開口問他:“你還好嗎?”
“嗯,還好。”周周聲音嘶啞,眼神有些躲閃。
祁歡感到不妙:“到底怎么了?”
他一再追問,周周竟泛起眼淚,苦哈哈抱住螢石同祁歡大哭起來。
祁歡傻眼了,他知道以前周周不過是假惺惺表演,要讓自己愧疚一番,可如此嚎啕痛哭之舉,還是第一次遇見。
他哭完后,就著祁歡的衣裳擤完鼻涕,沉默半晌道:“祁歡,我乃喜極而泣,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在這個年紀就學會了震天吼和斷雷霆,以后就算沒有我指導你,也必然——”
“呸!”祁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