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藍忘機臉色微變,緊緊抿著嘴唇,握住避塵的手不覺收緊。
溫情亦是一怔,呆呆的看著兩人,不敢發(fā)聲。
魏無羨心里一陣顫動,死死盯著藍忘機,須臾,豁然轉身大踏步走向院中。
雖然不發(fā)一語,但是藍忘機目光卻是隨著那人離開的身影慢慢移動,佇立片刻,方才抬腳走出房間。
院落里兩人一前一后靜靜佇立。
“魏嬰……”凝視著眼前的背影,藍忘機低沉的聲音,小心而略有些緊張。
魏無羨并未回頭,沉默片刻,冷聲道:“藍湛,你該回姑蘇了。”
一陣沉默。
‘“魏嬰……”良久,清冷的聲音,再次小心翼翼卻有些微微顫抖。
魏無羨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豁然轉身,一臉平靜道:“藍湛,這里的一切與你無關。你不要再呆在這里,金氏的人很快就到,你在這里不好。”
藍忘機淺淡的眸子深深的凝視著魏無羨,不發(fā)一語。
魏無羨繼續(xù)平心靜氣道:“藍湛,你聽我的,你不要扯進來,我一個人無門無派,可你不一樣,你不能向我這樣不管不顧。所以,你必須回去。你相信我,我自己能處理好,金氏的人我還不放在心上。”
藍忘機微微垂首,須臾,抬頭凝視著魏無羨,緩緩搖了搖頭。
“藍湛!”魏無羨無奈,更是心急,語氣忽然加重:“我讓你走,就一定有我的道理,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聽我的,先回去,這邊我處理好,自會去云深不知處找你。”
“魏嬰,”藍忘機滿臉擔心,腳下卻是沒有移動半分,“讓我……留下……可好?”略有些遲疑的聲音,有些乞求。
魏無羨心中一顫,眼眶有些潮濕,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白衣人,忽然邪魅一笑道:“留下?做什么?幫我殺人嗎?”
“魏嬰!”
魏無羨使勁咬了一下嘴唇,冷聲道:“藍湛,其實你也明白,你留下什么也做不了。你既不能幫我這個邪門歪道殺人,也不愿意幫他們對付我。所以,你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藍忘機面有痛色,微微垂首,輕聲道:“我……答應過你。”
魏無羨一怔,忽然莫名心煩,大聲道:“藍忘機,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讓你走你就走,哪兒這么多話?你很閑嗎?就這么喜歡跟在別人后面?”
藍忘機緊緊抿著嘴唇,胸口有些起伏,須臾,卻是毫不退縮的凝視著魏無羨,搖了搖頭,低沉卻堅定道:“不走!”
魏無羨一怔,剛剛有些悲愴的心情卻是忽然哭笑不得,小古板的執(zhí)拗,他可是深有體會,他要是認定的事情,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初幾十道戒鞭都沒能讓他改變心意,何況……戒鞭!魏無羨心頭一震,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橫,忽然嘴角噙著一抹玩味道:“含光君,你老是這樣纏著我,我很難做的,我跟你說,有些事情,無需當真的。”
藍忘機面色倏變,嘴唇有些顫抖:“何……意?”
“何意?”魏無羨輕笑道:“就比如我們今天在百鳳山……那樣哈,那只不過是成年人之間的一種游戲,不能當真的。哎呦,算了,跟你直說了吧,我喜歡的是仙子,是美女,不是男人!聽明白了嗎?”
藍忘機攥住避塵的手指猛地收緊,身形微不可察的抖了抖,本就潔白的面色刷的煞白,一雙淺淡的眼眸霎時間黯淡無光,雖然不發(fā)一語,可是渾身散發(fā)的濃濃的失落,卻是仿佛破碎了周圍的空氣。
魏無羨只覺得心里猛地一顫,幾乎控制不住想沖過去,抱住那個人,告訴他自己說的都是假的,自己喜歡他,心悅他,不想讓他走。
可是,能嗎?
今天的事情后果有多嚴重,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