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碼頭本就是各色商販的聚集之地,又是通往蓮花塢的唯一路徑,自是繁華熱鬧。今日又適逢江氏公子行冠禮,更是非比尋常,通往碼頭的整個道路皆是熙熙攘攘,人流攢動。再加上恰逢蓮蓬上市的季節,碼頭兩邊擺滿了一堆堆綠油油剛剛采摘下來的蓮蓬、菱角,以及花色各異的蓮花。各個蓮蓬更是碩大飽滿,帶頸的不帶頸的簡直是目不暇接,琳瑯滿目。
走在人流如織的碼頭上,小阿苑和小景儀一雙驚奇的大眼滴溜溜四處張望,小小的臉頰抑制不住的歡喜興奮。當看到一個小攤販上面擺的各種云夢小物件,小阿苑直接攥著魏無羨的手費勁的奔到攤位前,不愿意再挪動腳步。而小景儀,雖然眼睛里閃爍著希翼的光澤,卻是沒敢吱聲,只是羨慕的看向站在攤位前的小小身影。
“魏公子,”攤主自是認識魏無羨的,“您喜歡什么?盡管拿走便是。”
魏無羨微微笑了笑,隨即低頭嘟著嘴道:“小阿苑,你該不是又看上這些小物件吧?”
小阿苑老實的點了點頭,
“喂,阿苑,你都有多少玩具了?”魏無羨不滿的嚷嚷,“你說,你爹爹哪一次來不是給你裝的滿滿當當的,我小時候都沒這么玩過,你竟然還要!做人不能這么貪心的知道嗎?不買!”
小阿苑低著頭不吱聲,但也不挪動腳步。
魏無羨剛想發威,卻是只見白衣人已經直接抱起小阿苑,另一只手牽著小景儀,看也不看他一眼,站在了攤位前,“阿苑,你想要什么?”溫柔的語氣,淺淡的微笑,直接讓被丟在一邊的黑衣人張大了嘴巴,這還是那個不茍言笑,整天就像誰都欠他錢的那個小古板嗎?
攤主依靠云夢,常年在碼頭擺攤,自是見識多廣,更何況又是識得魏無羨,見到藍忘機如此出挑的人物,心中自是了然,定是來給江氏道賀的仙門大家,遂連忙熱情招呼道:“這是公子的孩子吧,哎呦,長的可真是隨了公子了,想來他娘也一定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公子真是好福氣。”
藍忘機聞言,不發一語,面色如常,卻是淡淡的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
攤主何其老練,連忙道:“公子放心,我和魏公子是老相識,而且以前魏公子也沒少幫忙,您看看喜歡什么,我給您打半價,包您滿意。”
藍忘機似乎心情甚好,點了點頭,將小阿苑抱起來,任他挑選。
身后的那個黑衣人卻是哭笑不得,這都什么這是?小古板那眼神難不成我是小阿苑的娘?憑什么啊?憑什么你就是爹爹,我就得是娘啊?
雖然心里暗自腹誹,可是,漸漸的不知何時,黑亮的眼眸卻是點點星光,滿目含情,凝注在白衣人身上,久久不舍得移開。原來最能打動人的并非高高在上的睥睨天下,也非財大氣粗的豪氣萬千,而是一如眼前這般的平淡溫馨,歲月靜好。
“魏兄,魏兄……”卻是聶懷桑帶著幾名門生匆匆而來。
“聶兄,怎么只有你一個人,赤峰尊沒來嗎?”魏無羨略略詫異,江氏如此盛世,江楓眠不可能不請聶明玦。
聶懷桑嘆氣道:“我大哥哪里來的了!最近不僅是心魔日益頻繁,還老是擔心薛洋再次逃跑,每天都是半步不離開不凈世,所以只能是我來嘍。魏兄,你說我大哥是不是太小心了?”
魏無羨道:“不怪赤峰尊小心,薛洋此人狡詐陰險,鬼道之術……咦?什么聲音?”
一陣“嘰嘰嘰”聶懷桑將藏在乾坤袖中的鳥籠拿了出來。
“喂,聶懷桑,你竟然出門還帶著鳥籠,你可真行!”
“哎呦魏兄,”聶懷桑苦著臉:“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嗎?你說,因為薛洋,我大哥現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拒絕一切外出。我可就苦了,啥也做不了,啥也不敢做,每天搞得跟坐牢似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