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抱山散人稍稍停頓,空氣有短暫的沉默。忘羨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不敢多言一個字。
片刻,抱山散人語音無常,繼續(xù)道:“我為了避免陰鐵給自己的修行帶來麻煩和阻礙,選擇遠離世事,一心修習,期望能最終天人合一,突破結界。卻不曾想,我唯一的弟子;羨羨,就是你的母親,她卻覺得修仙者當以斬妖除邪為己任,所以執(zhí)意下山。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后來撿到了流落街頭的蘭兒將她帶了回來,而自己卻最終戰(zhàn)死在亂葬崗………當我得知消息后大為震驚,不僅是因為青竹身死,更是因為她竟然是死在薛崇亥的殘識之下,而我卻是無意之間做了幫兇。”
“當年,藍翼喚醒陰鐵后不久,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控制不住。她也曾給我傳訊,告知我亂葬崗有異動,應該是和陰鐵有關,希望我能助她一臂之力。可是我……我并沒有回應她……如果當初我能和藍翼一起共同面對,合我二人之力重新封印陰鐵,那么薛崇亥的殘識絕不會被陰鐵喚醒,也就沒有你母親最終的送命。真是一念之差,各里而迂。終是我害了青竹。”
“后來,我去了亂葬崗,希望可以找到青竹的一縷殘魂,以便靜待時機,可以讓她復活。可惜,她為了對付薛崇亥,竟然施展了移魂大法,最終魂魄消散。我只得將她保護原身的一縷靈識帶回,把他們夫婦的遺體火化。亂葬崗之行我雖然沒能如愿,卻是有了一個意外收獲。我發(fā)覺,薛崇亥死后,他控制的妖獸屠戮玄武竟然就被鎮(zhèn)壓在亂葬崗。”
“屠戮玄武?”魏無羨脫口而出,同時和藍忘機對視了一眼。
抱山散人奇道:“羨羨,你知道屠戮玄武?”
事到如今,魏無羨也不矜持,連忙道:“師祖,屠戮玄武被我和藍湛殺死了。”
“你們殺了屠戮玄武?”
“嗯。”兩人齊齊點頭。
抱山散人怔怔的看了他們片刻,輕聲道:“羨羨,你可知道薛崇亥靠什么煉制玄武獸嗎?”
魏無羨道:“不是陰鐵嗎?”
抱山散人道:“陰鐵只是薛崇亥為了控制玄武獸,可是若要讓它壯大,就必須要活人的生魂!”
“生魂?!”忘羨兩人一驚。
抱山散人道:“玄武獸,只食用活人的生魂,死魂一概不用。而且一定是修為有一定的級別,新鮮健康的!所以,它每每食用了一個生魂,功力就會壯大一分。而薛崇亥給他喂食的修士生魂又何止萬千!如此妖獸,當年攪動的玄門生靈涂炭,哀鴻遍野。若非如此,只怕玄門也不會同仇敵愾,傾力殺之!………可是,代價就是玄門幾乎死傷過半,一蹶不振。”
魏無羨嗤道:“真是狡猾!只聽說古代的皇帝為了防止后人盜墓,在墓穴里設置各種毒殺機關,沒想到,薛崇亥也來這手,弄了個假的屠戮玄武來迷惑世人。為了權利,背后不遺余力的濫殺無辜,用生魂豢養(yǎng)玄武獸!真他媽的喪心病狂!”
藍忘機不語,微微側目。
魏無羨連忙咳了一聲道:“那個師祖,羨羨口不擇言,您……您別生氣。”
抱山散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雖然不是真正的屠戮玄武,但畢竟也是薛崇亥豢養(yǎng)的妖獸,想來也定是極其兇惡,非一般人可以應對,卻被你們兩人合力殺之,也著實讓師祖欽佩。”
魏無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沖身邊的那個人眨了眨眼,小聲道:“藍湛,玄武洞,可是意義非凡哦?我們的……定情曲?”
藍忘機手指一動,莫名紅了耳垂,卻是鎮(zhèn)定自若,不發(fā)一語。
魏無羨心里樂極,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又咳了一聲,正色道:“師祖,那照您這么說,薛崇亥和他的玄武獸都還活著?”
抱山散人道:“薛崇亥當年被百家斬殺,魂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