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大地上真的會存在把憲法當圣經的人嗎?
正經人誰會把給外國看的憲法當真啊!
長者活了九千多年,雖然天賦不高,但積累的經驗絕對稱得上充足,在他看來,憲法是當不得真的,也是不可能被當真的。
可拉特蘭卻打破了長者的定論,區區幾百字的律法,薩科塔竟對其唯命是從!
不過這對長者的經驗造不成影響,他的認知仍舊屹立不倒。畢竟在長者看來,薩科塔不算正經人,不正經的人,不就干不正經的事兒嗎?
這倒方便了他,杜卡雷給予的律法主機使用指南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僅三天,拉特蘭就被長者玩得差點崩潰。
長者沒有直接啟用主機的強制措施,他只有使用權,沒有操作權,能干到如今的大優局面,全靠他自己獨有的死魂靈術法和豐富的經驗。
主機不能說謊,那長者就選擇性放出一部分;主機不能內亂,那長者就引誘放大部分薩科塔的情緒;主機不允操縱薩科塔,那長者就激化薩科塔的信仰……
在號稱永遠屹立不倒的圣城中,長者的標準流程屢試不爽,這尚不能用“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來概括,因為圣城中的薩科塔簡直就是思想上的爬山虎——隨桿瘋長。
長者只需要敲敲鐘亮亮燈,第一廳就自動列出新鮮出爐的戒律輔佐他行動了。
長者借由主機可以理論上感受到所有薩科塔的情感,理論上的所有總會有例外,比如代理教宗安多恩。
打今兒一早,這位重要人物突然斷開了主機網絡,長者一時間拿不準這是意外還是主機本來就有的設計,就只好在授律圣事上拋頭露面。
大面積的情感激化隨著光環鎖定將因“奇跡”引發的虔誠浪潮點燃,近距離的七名樞機即刻中招,而安多恩果真免疫了法術。
無論是什么原因,長者都必須要處理這位新任教宗了,恰好主機演算出找出“教宗安多恩”的結果,長者便順勢傳令“請”安多恩過來見他。
“將非薩科塔轉化為薩科塔的能力,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長者同樣驚異于主機的手筆,不知其用意何在,但這份能力,長者不舍得殺了。
安多恩不言,他對著偉峨的主機核心,源石技藝流傳于指間,扣動扳機,子彈裹挾著能量外殼砸向目標。
砰!
純白的流星與同樣純白的流星相撞,安多恩的攻擊如霧般消散,隨著一聲牙酸的巨響,安多恩在地板上滾動數圈,像斷了線的風箏,吐出長長的血線。
拉特蘭的戍衛隊不必尋找前任教宗,那位銃騎也不必再尋找法柏爾區的同伴,他們從各式儀器后起身,銃口輕蔑地朝向現任教宗。
“在明知是鴻門宴的情形下,居然不回頭逃跑嗎?”
“伊萬杰利斯塔十一世”空無一物的左手輕撫胡須,面容慈祥可親,漆黑的霧氣順著口鼻溢出淺絲,方才的反擊,便是自他射出的。
一團中央閃爍白光的黑霧團子從伊萬杰利斯塔十一世口中鉆了出來,長者繞著他的護衛軍飄了一圈:“沒長大的毛孩子,有在尸體堆里打過滾嗎?單槍匹馬也敢聞將營,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蠢的人。”
雖然很舍不得,但當斷則斷,殺了吧。長者如此想道,彈雨灑向堪堪爬起的安多恩。
“銃下留人!”
一輛汽車大小的能量彈丸飛速襲向彈雨,能量彈頃刻爆開,四散的碎片外殼與炮彈雨精準相撞,空中顯現數百朵明亮的煙花!
中央的銘刻彈與伊萬杰利斯塔十一世的攻擊風險對沖,竟是不分伯仲——南無三,來者又是何等高手了?
安多恩定晴看去,寬松的長袍,赤金鑲嵌的銀杖,來者定然是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