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賀蘭夫人,讓她的身子不禁矮下去了一截。
誰讓她的兒子如此不爭氣,非要娶楊氏的女兒呢?
賀蘭夫人心中暗暗叫苦。
她對這門親事本就不滿,但又害怕與兒子產生矛盾,導致母子失和,所以只敢在楊氏面前拿喬,試圖找點心理平衡。
然而,這種拿喬顯得既沒有底氣,又讓她失去了面子。
她此刻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困境,心中充滿了無奈和尷尬。
賀蘭夫人只得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杯中的茶水也因晃動而溢出了一些,滴落在手上,帶來一絲涼意。
但她已無暇顧及這些,只是機械地喝著茶,希望能平復內心的不安。
好在楊氏也知道今日這門親事對雙方都很重要,不能輕易黃了。
于是,她強扯出一絲笑容,說道:“賀蘭夫人應當明白,兒女結親最重要的是兩廂情愿,沒錯,如今我們家的境況確實不如你們賀蘭家,但我的兩個兒子如今都已出仕,將來難保他們不會位極人臣,飛黃騰達。”
楊氏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堅定和自信,她試圖讓賀蘭夫人看到這門親事的潛力和未來。
楊氏臉上滿是自豪,她所說的兩個兒子,自然就是武元慶和武元爽。
盡管在家里時有些不愉快,但在外面,他們始終是一家人。
楊氏巧妙地遞出了梯子,賀蘭夫人心領神會,自然而然地就順著臺階下了。
她露出微笑,說道:“武夫人所言極是,那這門親事就這么定了吧,今日我們就交換信物和庚帖,三日后我會請官媒登門拜訪。”
賀蘭夫人這點道行根本無法與楊氏相斗,楊氏的一句話便將她徹底擊敗,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親事已定,所有的煩惱都煙消云散。楊氏的臉上終于綻放出真摯的笑容,她熱情地說道:“今日就請留下來一起用膳吧,讓兩個孩子也有機會好好相處,培養一下感情。”
賀蘭夫人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但又說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強作笑顏,說道:“那真是打擾了。”
此時,武元慶和武元爽正在書房中。
武元爽憂心忡忡地問道:“大哥,珝兒在宮中生活還習慣嗎?”
武元慶皺了皺眉頭,回答道:“珝兒如今已改名為媚娘,以后切記要改口。”
武元爽趕忙應道:“知道了,大哥。”
武元慶稍稍放松了些,接著說道:“媚娘才進宮三日,暫時打聽不到什么消息,不過皇上既然賜名,想必是非常喜愛她的,估計她在宮中應該還不錯。”
武元慶話語中帶著對妹妹的關心,又有著隱隱的擔憂。
而武元爽的臉上則寫滿了焦慮,他深知宮中的生活復雜多變,妹妹的性子大大咧咧,活潑調皮,令他放心不下。
現在聽到大哥的話,稍微放心,說道:“大哥,既然媚娘在宮中,那你我當竭力向上,為媚娘做后盾。“
武元慶覺得弟弟的話說的在理,很是認可。
華清宮內,
韋貴妃端坐著,眼神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杯蓋與杯身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是說,昨日上半夜伴駕的是新來的才人,武媚娘?”
韋貴妃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太監俯身,恭敬地回道:“回貴妃娘娘,是的。”
他的額頭因緊張而微微冒汗,聲音略帶顫抖。
韋貴妃思索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