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驚恐,王氏說的的確是現實。
李治再喜歡她,也有顧不上的時候,她不可能拴在李治的褲腰帶上,即便可以拴,也會把李治對她的愛意消耗掉。
她現在被兩個粗使宮女架著,看著王氏扭曲的臉,只能回道:“是,奴婢知道。”
王氏滿意,冷笑道:“嗯,本宮疼你,讓你來本宮這里坐一下,你該謝恩才對。”
武媚娘一只手護住肚子,慢慢的跪下:“奴婢謝皇后娘娘恩典!”
王氏擺手,示意宮女將她叉出去。
兩個宮女將武媚娘叉著送到了太極宮門前,說道:“自己走進去吧,要是讓被人看出什么來,你可就小心著點。”
武媚娘只覺得渾身發冷,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吃人的后宮。
她忍著渾身的劇痛,扶著宮墻走進太極宮,慢慢的挪著步伐,走進甘露殿。
還沒有走到寢殿,就倒在軟塌上動彈不得。
她小聲的自言自語:“娘的乖乖,你一定要好好的!”
身上的疼痛讓她昏睡過去。
醒來看到李治,她委屈不已,又想起王氏的話,只敢默默流淚,不敢說一句今日的事情。
李治輕輕的為她拭去眼淚,柔聲問道:“媚娘,怎么啦?”
武媚娘想想要如何與他說王氏想要過繼李忠的話。
斟酌一番后,說道:“沒什么,我大概是因為孕期,所以貪睡。”
李治說道:“我問過太醫,貪睡是正常的,我抱你去床上睡,這里冷。”
李治的雙手剛剛碰到武媚娘的脖子和手臂,武媚娘被針扎過的地方因為李治的用力,而疼痛不已。
她輕呼出聲:“啊!”
李治緊張,急忙問道:“怎么啦?可是我太用力弄疼你了?”
武媚娘說道:“沒有,你很溫柔,是我的問題。”
李治吩咐婢女在店內燒炭,然后拿出被子為武媚娘蓋上,說道:“我聽說今日王氏讓你去她的宮中,做什么了?她為難你了嗎?”
武媚娘的心一緊,李治知道她去了王氏的宮里,那他到底知不知道王氏對自己做的事?
她抬頭,與李治對視,李治的眼里除了關心,并沒有別的,想來是不知道。
武媚娘說道:“她只是見不到你,所以想問一下我,關于她想要過繼孩子的事,她擔心你拖的太久,是不是忘記了,馬上就要過年,她想急著做母親。”
李治說道:“是為了這件事?”
“是的。”
武媚娘努力的笑了笑,這句話是真的,本來也還是因為這件事。
李治說道:“我本來也想這幾天就下旨定下來的,既然她都問到你面前來了,那我就讓你賣她一個人情。”
李治當晚就下旨,讓庶長子李忠過繼給王氏。
王氏接過圣旨,吩咐宮人:“快去,將大皇子接到本宮宮中,本宮要親自教養。”
宮人們馬上就忙碌起來,有的去準備房間,有的去準備皇子的生活用品。
王氏則扶著宮人的手在宮內閑逛,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哼!算她武媚娘識相,本宮以前怎么沒有想到,只要拿捏住武媚娘,就能讓皇上妥協。”
今次吃到了甜頭,王氏便一發不可收拾,一旦她想到什么事,就想方設法的把武媚娘叫過來折磨一番。
武媚娘為了能讓腹中的孩兒平安出生,一次又一次的忍下來。
永徽三年,五月初一,王氏的舅父請旨:請立李忠為太子。
李忠的身份占長又占嫡,在滿朝文武看來,李忠正是立儲的不二人選。
李治猶豫。
武媚娘就要臨產,有經驗的太醫已經提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