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是父皇的兒子、李家的血脈、堂堂大唐的儲君!
為何非得去諂媚那王家!
蕭氏的目光像毒蛇一樣,落在了武媚娘與李忠并肩而立的身影之上,他們看上去恰似一對親昵無間的母子。
蕭氏不禁發(fā)出一聲冷冷的哼笑,緊接著轉(zhuǎn)頭對著李忠說道:“太子殿下,你可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的母親,是住在未央宮里的,尊貴的皇后娘娘,倘若皇后娘娘知道,你竟然與曾經(jīng)構(gòu)陷過她的武媚娘這般親近,你不妨猜猜看,屆時她將會作何反應?”
其實,李忠打心眼里厭惡他人將自己的太子身份跟王氏牽扯到一塊兒。
即便客觀事實確也如此,但人性往往如此——他心底那份深深的自卑感,絕不允許任何人輕易揭開他這塊脆弱的傷疤。
然而,蕭氏不僅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李忠極力隱藏的自卑,而且還是當著眾多下人的面。
這使得身為太子的李忠,剎那間感到臉面蕩然無存。
盡管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可他終究還是沒膽量再多說半句。
武媚娘靜靜地凝視著李忠的背影,透過那單薄的身軀,洞悉到他內(nèi)心深處翻涌的情緒波瀾。
她輕移蓮步,向前邁了兩步,小心翼翼地伸出那雙纖纖玉手,輕輕地搭在了李忠弱小的肩膀上,給予李忠溫暖和力量。
緊接著,武媚娘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如炬地望向一旁的蕭氏,朱唇輕啟道:“太子殿下是一位通情達理、恪守孝道之人,即便是面對臣妾這般身份低微的庶母,亦能以禮相待,尊敬有加,可想而知,對于他那尊貴無比的嫡母——皇后娘娘,其敬重之心必定更甚于此,淑妃娘娘此番,蓄意挑撥太子殿下與皇后娘娘之間深厚的母子情誼,究竟意欲何為呢?”
武媚娘的話讓蕭氏感到一陣驚愕與惶恐。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說辭無懈可擊,定能讓武媚娘陷入被動之境,未曾料到對方竟能如此迅速且巧妙地予以回擊。
而且這一擊直戳要害,令她瞬間啞口無言。
的確,她話里確實有著挑撥離間之意,但這種心思,她可以有,卻不能被識破也不能公之于眾。
在武媚娘這樣聰慧過人、言辭犀利的對手面前,蕭氏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蕭氏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fā)抖,手指顫抖地指向武媚娘,
破口大罵道:“好啊,武媚娘!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今日竟敢屢次三番地冒犯挑釁本宮,仗著有人護著你是嗎?!本宮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能護你幾次!”
武媚娘當然不是靠著李忠給的底氣。
因為,她并沒有做過給皇后下藥的事,
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后宮里的任何人。
她清清白白,自然有底氣。
武媚娘毫無畏懼之色,她挺直身軀,目光堅定地直視著蕭氏,
義正言辭地回應道:“并非有人為我撐腰,是淑妃娘娘你,明明是你自己行為不端在先,正如孔子所言:‘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即便你身份尊貴,而我地位卑微,可我也絕不會輕易向你屈服!”
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劍,直插蕭氏的心窩,讓她頓時怒火中燒,就像一頭隨時失控的野獸。
蕭氏像只發(fā)狂的斗雞,猛地蹦起身子,用那尖銳的指甲死死地指著武媚娘,聲嘶力竭地吼叫道:“該死的賤婢!賤婢!本宮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然而,想要立刻殺掉武媚娘,顯然只是蕭氏一時氣頭上的妄想罷了。
此刻的她雖然氣急敗壞,但也清楚明白眼下還無法付諸行動。
武媚娘則依舊冷靜自若,她眼神冰冷地凝視著眼前幾近癲狂的蕭氏,
暗自思忖:就這么個毫無頭腦、愚蠢至極的女人,居然